第83章 卖鱼(2/4)
我兜里那点零钱,买包好烟都心疼。
我看了一眼铁桶,怪鱼还在扑腾。
卖,是犯规。
不卖,我也没钱。
我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穷人讲骨气,常常讲着讲着就饿了。
“去哪卖?”
“镇西头,有家药酒店,门口挂虎骨酒牌子的。
老板地中海,姓梁,人滑,但收偏货。”
“黑布盖严。
别走大街。”
“懂!”
“还有。”我盯着他,“这事不许往大货上扯。
问来处,就说山里冷泉抓的。”
马二拍胸脯:“你放心,我嘴最严。”
我信他才有鬼。
我们把铁桶用黑布蒙好,又在外面套了个破竹筐。
马二提着,我一瘸一拐跟着。
傍晚镇上人多,卖菜的、收摊的、骑二八大杠的挤在一条街上。
路边还有人摆着小灵通广告,牌子上写着“月租便宜,接打方便”。
那几年就是这样,手机贵,小灵通时髦。
谁腰上别个bp机,都觉得自己像个老板。
我那只bp机刚被把头摔碎,想起来还肉疼。
药酒店在镇西头。
门脸不大,玻璃柜里摆着人参、鹿茸、海马,还有几瓶泡得发黄的蛇酒。
门口那块“虎骨酒”的牌子,多半是唬人的。
真虎骨那时候已经不好弄,很多店拿牛骨、狗骨泡了糊弄外行,喝完最多尿黄,不会长本事。
老板是个秃顶老头,头顶亮,四周一圈头发,像谢广坤的驴。
他抬眼看我们:“买啥?”
马二把竹筐放地上:“梁老板,给你看个稀罕货。”
老板瞥了我俩一眼:“山耗子?
蛇?
不要,最近查得紧。”
马二掀开一点黑布,铁桶里的怪鱼猛地一弹,水溅到柜台上。
老板眼神变了。
他马上伸手把店门虚掩上,又装作不在意:“啥玩意儿,丑不拉几的。
五十块,放这吧。”
马二立刻炸了:“五十?
你打发要饭的呢?”
老板慢悠悠说:“不卖就提走。
死鱼烂虾,也敢喊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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