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陶片(3/4)
这孙子嘴上知道,眼睛还往水潭里瞟。
赌鬼见了桌,土工见了货,一个德行。
我们三个人重新下水。
马二在我左边,马大则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和马二按郑有德分的路,绕开那片残棺坡。
水底比第一次更浑。
刚才黑棺那里闹出的泥还没沉干净,手电打出去,只能看见三四米。
再远就是黑。
那种黑不是夜里的黑,夜里你抬头还能看见天。
水下的黑,是把耳朵、眼睛、鼻子全堵住。
水洞子最吓人的不是有东西扑你,是你不知道前头有没有东西。
南派为什么下水前要烧香?
不是全信鬼神,是给自己壮胆。
人在水里,一慌,十成本事剩三成。
呼吸嘴一掉,神仙也得变水鬼。
我拍了拍马二的胳膊,指左壁。
他点头。
这次他倒没乱窜。
我们贴着石壁走了十来分钟。
脚下从软泥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硬岩。
水流一直有,但很散。
我停下,关了自己的灯。
马二吓了一跳,立刻抓我肩膀。
我反手按住他,让他别动。
水下听东西,不能真靠耳朵听。
水把声音揉烂了,传到耳朵里全是闷的。
听雷那套在地面上,是听空腔、听土层、听石头回声;到了水里,就得听震,听水往哪儿钻,听气泡在哪儿碎。
我闭上眼,牙齿轻轻咬住呼吸嘴。
呼。
吸。
呼。
吸。
气泡从面罩边上往上走,碰到石壁,碎开。
碎开的声很乱。
我等它过去。
过了一会儿,右前方传来一阵“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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