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席镇(2/4)
“尤其是你。”
“把头,我错了。”
“错了不算本事。
能管住手,才算本事。”
郑有德把铜镇重新包好。
“还有,下面那个水潭,连着的不是小坑。
汉代墓区讲规制,一套席镇本该四个。
现在只出来一个,说明主位还在。
辽人把墓压在上头,是借风水,也是鸠占鹊巢。
那座汉墓要是真没被动过,里头东西不是咱们这几个人能吞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谁往外漏半个字,不用官面上动手,我亲自割了他的舌头。”
这话没人敢当玩笑听。
马大点头:“懂。”
马二赶紧跟:“我也懂。”
谭辣椒把锅盖一盖:“我只管车和饭,嘴比棺材板严。”
我没说话,也点了头。
其实我心里还在算那二十万。
不是贪,是第一次真明白,为什么这行里有人明知道掉脑袋,还往墓里钻。
钱这东西,隔远了叫数字。
放到眼前,它会说话。
天亮后,谭辣椒出去了一趟,中午弄回来一辆拉黑煤的破卡车。
司机是个瘦子,戴着蓝帽子,一嘴旱烟味。
他没进院,只在门口蹲着抽烟。
谭辣椒说:“老熟人,问就说拉煤去砖厂,路上不查。”
她办事确实稳。
我们把辽墓里带出来的银器、铜镜和瓷罐分开包,用油纸裹一层,再塞进煤袋底下。
汉代青铜镇单独包,郑有德贴身放着,谁也不给碰。
那年头走货,不怕车破,就怕车太干净。
新车、好车、司机穿得板正,反而容易让人多看两眼。
拉煤车、拉菜车、送猪饲料的车,味大,脏,没人愿意翻。
道上有句老话,货走得稳不稳,不看轮子快不快,看它像不像该走那条路的车。
我们傍晚出发,夜里进安西。
车厢里全是煤灰,颠一下,牙都能磕着。
我靠在麻袋上,右腿一阵阵疼,脑子里却总闪过那个水潭。
山魈,暗河,鬼脸菇,学舌蛊,还有那个只露出一角的汉代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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