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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铁盒(3/4)

墓室里没人吭声。

我明白这话。

金耳环值钱,铜镜值钱,白釉罐也值钱,可那些东西到了过路商手里,总能找说法。

铜印不一样。

尤其是这种从没露过面的辽代军帐私印,出一回风声,能把半个北方古玩圈的人引来。

谁拿着,谁就是肉。

鲍三爷的声音又近了一点:“独臂郑,我数到三。

大货交出来,我让你们先走。

你要装糊涂,我就让长脸往里送两颗响的。”

长脸也开口了。

他声音没起伏:“墓道宽一米三,弧顶残损。

雷管用半截,塌的是门,不是室。

你们跑不掉。”

郑有德冷笑了一声:“读过两本破书,就敢在墓里算命?”

长脸说:“比你们靠耳朵强。”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孙子瞧不起手艺人。

但眼下不是斗嘴的时候。

郑有德把铁盒往我怀里一塞。

我一怔。

他盯着我:“九峰,水道。”

我马上懂了。

刚才我敲出来的那条排水暗沟,就在假柱下。

它不一定能走人,但能藏东西。

鲍三爷要的是大货,只要大货不在我们手上,他就没法按“见者有份”来抢。

东西没了,规矩就没地方落脚。

我抱着铁盒往后退。

马二眼睛瞪圆:“把头,真扔啊?”

郑有德骂道:“你想抱着它给鲍三磕头?”

马二不说话了。

马大把装明器的麻袋往墙边一放,挡住我的身形。

何豁嘴在门口咳了一声,像是给我遮声。

我蹲到假柱下,把刚才撬开的地砖挪开。

湿气往上冒。

下面黑,水声小,像有人在地底下含着一口气。

我把铁盒外头又裹了一层油纸,黑布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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