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光幕上的纹路渐渐黯淡，原本流转不息的光芒，也在悄然消退。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终于，光幕轻轻一颤。

咔——

一声细响，一道裂纹从边缘缓缓浮现。

智慧女神最先察觉到变化。

她抬起头，望着光幕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唇角终于有了笑意。

“结束了。”

明冉握紧长剑，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

“等了这么久，总算要有结果了。”

尊者也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神力涌动，衣袍无风而起。

三人守在光幕之外，目光牢牢锁住殿内众人，只等最后一层屏障破碎。

智慧女神淡淡道：“防护罩消失之时，便是尘埃落定之时。”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光幕内，老翁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中的疲惫已然褪去，浑浊的眸子里，重新透出了几分锋芒。

老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向脚边逐渐崩解的光纹。

“时间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准备等光幕一散，便出去迎战。

可走出两步后，他又忽然回头，看了李万基一眼。

“没想到，熬了这么久，竟要倒在黎明前。”

老翁笑了笑，声音很轻，“连一眼曙光都看不着，怪可惜的。”

李万基迎上他的目光，叹了口气。

老翁挑眉：“怎么，怕了？”

李万基摇摇头，望着越来越淡的光幕，低声道：“我只是突然在想，那个划破黑夜的人是我吗？

我真的有这能力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老翁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加把劲。”

“别让这黑夜拖得太久。”

他语气轻松，说完，便转身走向光幕边缘。

李万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黑夜也好，曙光也罢，这些话他不是不明白。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每次等到希望来临之前，总要先死上几个人？

他越想越烦，伸手拽了一把身旁的大郎。

大郎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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