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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封室三照,旧规露缝(2/10)

他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漂亮得像一块磨过的石。

可江砚听得出其中的缝:他把东西分成三份,像在把责任也分成三份。

分得越细,越好藏核心页。

掌律不跟他客气:“先交规卷。

按令,先做三照:纸纹、墨晕、尾响。

照完再谈底账。”

陆岑点头,把第一只木匣递上。

护印执事接匣不拆,先拓影匣封,记录封条纤维走向;掌律执事落编号;外门老哨官签名见证。

三方动作一丝不苟,像故意把“慢”做给所有人看——慢不是拖,是让每个环节都能复核。

匣封记录完,护印长老才下令:“开。”

护印执事按规拆封:先从封条角落起,顺纤维方向揭开,避免人为撕裂造成“可疑断毛”。

匣盖掀开,一卷厚纸静静躺在里面,纸边微黄,像旧卷。

卷首压着一枚案台小印,印泥色暗红,像多年沉。

陆岑看见众人目光,微微叹气:“此卷为案台内部施行规,非公开白令,但历年用于急事调度,以补白令过重之弊。

昨夜诸事,皆因我失职致内部规外泄、被人借用。

今日交出,愿受核验。”

他把“内部规”包装成“补白令之弊”,听上去像善意。

善意最容易成为盾,因为很多人愿意相信“出发点好”。

护印长老不吃这一套:“出发点不在封室。

封室只看能不能被借。”

江砚没有抬头争辩,他把照光镜对准纸卷边缘,声音平:“先看纸纹。”

纸纹对照不是看“黄不黄”,而是看纤维走向与水印结构。

旧卷纸的纤维像河流,流向有自然偏差;新纸做旧,黄可以做,纤维走向很难做得自然。

护印执事把卷首纸轻轻展平,照光镜光线斜照过去,水印显形。

外行看只是淡淡一片,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水印纹路清晰得过头,像刻意压出来的“旧”。

江砚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旁听者听见:“水印边缘太直,像新压。

旧卷水印边缘应有纤维毛边,直得不自然。”

陆岑立刻接话:“案台用纸自有规格,边缘直并不奇怪。”

江砚不反驳,反而点头:“可能。

那做第二照——墨晕。”

墨晕看的是墨入纸的扩散与沉降。

旧墨沉降更深,边缘扩散有毛刺;新墨做旧会用药水压色,边缘反而干净,像被“洗”过。

护印执事翻到卷中一处条款:**回声补签**。

这三个字写得极工整,工整得像印。

江砚用拓影纸轻贴墨面,揭下时,墨纹边缘几乎没有毛刺。

太干净,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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