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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谁养的畜生随谁(1/3)

日头从指缝里溜得飞快,周志军每天起早贪黑去帮人盖房子,满脑子都是春桃的娇俏的小模样。

东沟的枯草丛里,西边的麦秸垛里,想起她那软乎乎的身子,想起她软糯糯哀求他的样子,周志军浑身直冒汗。

可那股子躁动劲没处发泄,只能狠狠把瓦刀往墙上一拍,溅起一片泥星子。

春桃也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喂猪、打水、做饭、洗衣、割草、锄地,夜里还要在煤油灯下做针线活。

她就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永远都停不下来。

而王结实心里却像揣着一团乱麻,各种情绪拧在一起,憋得心口发紧。

那天,他瞅见春桃头上沾着麦秸屑,锁骨处有红印子。

他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是咋回事。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能把男人逼疯的两条路!

自家的媳妇被别人占了便宜,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就是天大的耻辱,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可他没法明说,毕竟是自己先对不起春桃的。

那场意外让他没了一条腿,连男人的本钱也伤了。

如今他就是个废人,啥也给不了她。

更糟的是,剩下的这条腿这几天总隐隐作痛,他怕这最后一条腿也保不住,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春桃要是走了,他一个人咋活?

这份屈辱,只能咬着牙压在心底,憋得他快要窒息。

吃过早饭,春桃和王晓红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王结实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眼神直勾勾盯着院里,心里空落落的。

“咯咯咯——”

突然,自家的母鸡被别家的老公鸡追着要爬跨,扑棱着翅膀叫个不停。

那公鸡骑在母鸡身上的模样,像根针扎在王结实心头。

春桃身上的红痕瞬间又在眼前晃悠,他的眼眶唰地就红了。

“信球!”王结实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抓起墙角的棍子就想站起来去撵那只公鸡。

他两手攥紧棍子使劲撑,额头直冒汗,胳膊抖得厉害,却还是没能站起来。

分家的时候,刘翠兰把两把椅子、一条长板凳都卷走了,家里就剩两个矮凳子,坐下起身都费劲得很。

公鸡的叫声越来越刺耳,王结实恨得抓起脚边的一只布鞋,狠狠砸到院子里。

“哎呀,你这是干啥?”

公鸡扑棱着翅膀躲开了,布鞋却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来人正是王海超。

他手里捏着个大拇指粗细的泞红薯,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结实,你这是咋了?

来,吃个泞红薯,你娘晒的,甜得很!”

说着就走进屋,从兜里掏出一把泞红薯递到王结实面前。

王结实心里有气,别过脸不理他,也不接,眼神还是死死盯着院里那只公鸡。

王海超顺着他的目光瞅过去,撇撇嘴,“这只大公鸡是周志军家的,以前就老来院里偷食!”

说着抬起胳膊吆喝一声,“哨——”

可那大公鸡压根不理会,反倒在院子里慢悠悠踱着步,时不时回头朝屋里瞅两眼,那模样,像是在调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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