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平台的服务器开始承压，有的直播间已经卡得画面不动了，

但马骏驰这个直播间的画面依然流畅，零在后台帮他维持着线路。

马骏驰蹲在树后面，手机举得稳稳的，但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智神。

他直播的这个人是智神。

是那个在月球建基地、在火星开矿、

在比邻星收服外星文明、拥有十数万艘星际战舰的智神。

是他每天在新闻上看到、在网上刷到、在朋友嘴里听到的那个智神。

马骏驰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手机壳上蹭了两下，全是汗。

他张了张嘴，想对着麦克风说点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干脆不说了，把镜头对准悬在半空那个黑色的人影，手稳得很，一点都不晃。

林叶悬在十米高的空中，低头看着赵建国。

念力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流转，把夜风挡在外面，

他的头发纹丝不动，内甲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在月光下一明一暗。

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如果我说不是，你又会怎样？

继续开火？

还是就此作罢？”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他们耳边说的。

赵建国站在指挥车旁边，仰着头，脖子有点酸，但他没动。

他听出了林叶话里的意思——不是否认，是反问。

如果林叶真的不是智神，他赵建国当然要继续执行任务，把人带回去。

但问题是，刚才那几轮攻击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他们打不过这个人。

继续开火，只会让他的部队白白送死。

就此作罢，那他回去没法交差，上面的人以为他故意放走的。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把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身前握了一下，又松开。

“如果您不是智神，我会下令停火，把情况上报，等上面的指示。”

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因为以我们目前的火力，奈何不了您，继续打下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但如果您是智神……”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我的任务就是错的，我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会立刻撤走所有部队，然后向您请罪。”

林叶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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