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望向男人，男人抬起了头，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沧桑的脸，满是疲惫，浑浊的眼睛里此时蓄满了泪水。

他张着嘴，像是想对乔雪说什么，却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乔雪抱着小白站在他面前，小白的小肚子又鼓了一圈，额间的紫纹更亮了，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奶奶的打了个小饱嗝。

“……王海。”白杰冲过来，跪在那个人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抖得厉害。

“王海！

你认得我吗？

你还认得我吗？”

王海看向白杰，嘴唇抖了半天，终于发出了一个沙哑，支离破碎的音节。

“……哥。”

王海那声‘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荡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荡进心里。

白杰抱着王海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像孩子一样把脸埋进兄弟的肩窝里，肩背剧烈地起伏着。

树林边缘那十几只观望的狂化哨兵，一只接一只地的从林中走了出来，将乔雪等人围在中间，向着中间的乔雪，缓缓低下了头。

一只、两只、三只……

它们朝着乔雪的方向，跪了下来，发出一片低沉破碎的呜咽声。

他们在求她。

“……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能让狂化哨兵恢复人形。”白临渊转向沈淮序。

“你掐我一下。”

沈淮序没有掐他。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已经恢复人形的王海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乔雪低头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巨兽，它们曾经是人，却在这个星球默默的等死。

凌霄的手从短刀柄上放了下来，刚才攥得太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白杰终于从嚎啕大哭中缓过来，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看向乔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小姐……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白杰和王海弯下腰，郑重地朝乔雪磕了一个头。

乔雪下意识往旁边避了一步。

“别！

我这人受不起这个。

“

她救他们，他们居然想折她的寿。

白杰被她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了，继续吧！”乔雪看着剩下的两只巨兽，笑道。

“还要继续？”白杰震惊的看向乔雪。

“继续。”乔雪抚了抚怀中的小白，小白的小肚子还有空呢！

两巨兽望向乔雪，眼底满是渴望，他们也想要恢复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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