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天道碑(1/3)
萧然带着拓本,走了十天,到了京城。
京城比他想象的要大,也要热闹。
这一路,他走了十天。
白天赶路,夜里露宿,实在累了,就在路边的野店里歇一脚。
野店的床铺,硬得像石头,可他睡得比在临渊县的窝棚里还踏实——怀里揣着天道碑的拓本,他觉得自己离那笔账,又近了一步。
路上,他遇到过一队往京城送“贡银”的镖车。
镖车是官家的,押车的差役,一个个横眉立目,见萧然多看了一眼,就呵斥道:“看什么看?
官家的银子,也是你能看的?”
萧然没有顶嘴,退到路边,看着镖车过去。
他注意到,镖车的车辙,压得很深——车上拉着的“贡银”,一定不少。
“魏宪,”他问,“这一车贡银,送到京城,记在谁的账上?”
“记在考成的账上。”魏宪说,“贡银出州府,太府司记账;到京城,考成司验账。
验过,账就平了;验不过——账就悬着。”
“那……一车贡银,从州府到京城,路上会不会少?”
“会。”魏宪说,“押车的差役,路上吃喝、住宿、打点,都要花钱——这钱,从贡银里出,叫‘损耗’。
损耗多少,考成司说了算。”
“考成司说了算……”萧然琢磨着这句话,“那考成司要是说‘损耗’拓本他有了,可他还想找一块“真的“天道碑。
京城的老人们说,天坛里的天道碑,是“正碑“;京城四角,各立着一块“副碑“,刻的是正碑的缩文。
萧然去了城北。
城北的副碑,立在一条破巷子里,碑身满是苔藓,字迹模糊。
他蹲在碑前,一点一点地辨认,终于在碑身的右下角,找到了一段正碑拓本上没有的文字:
“天账有源,源于岁贡;岁贡有数,数定于约;约有信,信在天道。
天道非天,天道是账——天记天账,人记人账;两账相合,则天下太平;两账不合,则天道有亏。
亏者,考成补之;补不及,则天账悬之。
悬账者,待核。
“
“天道非天,天道是账。
“萧然把这段话反复念了几遍,“魏宪,你听见了吗?
天道碑上说,天道是账——天记天账,人记人账,两账相合,天下太平。
“
“……听见了。
“魏宪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夫查了一辈子,只查到'天庭'两个字;你到了京城,一块副碑,就给你读出了'天道是账'。
萧然,你这趟京城,来对了。
“
“可我不明白。
“萧然说,“天记天账,人记人账——天账和人账,要是对不上,会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