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酒神巴克斯的献祭仪式(下)(2/3)
而在她怀着巴克斯直到六个月时,心怀嫉妒的白臂膀女神朱诺便化作她的女仆怂恿她说,既然你的恋人乃是执掌雷霆的朱庇特,那么就应当叫他现一现真身,才能保证他所说的并非谎话。
塞墨勒经不起怂恿,终究向朱庇特提出了这个要求——因为之前朱庇特答应过她,无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所以他就在塞墨勒面前显露了真身。
但一个凡人又如何能够直面神王的威严降临?
她就在朱庇特的雷霆中灰飞烟灭,只留下了还未足月的半神巴克斯。
这你应当是知道的。”
尼禄微微点头。
“于是朱庇特便将他救起,在自己的大腿上割开了一条口子,把他放在里面,直到他足月出生。
因此,在希腊语中,他的名字含有二次出生的意思。
作为一个并不完美的孩子,他原先在奥林匹斯山是应该没有神位的,但因为那时的灶神维斯塔女神更愿意留在凡间,便将她的神位让给了巴克斯。
你知道巴克斯的神职是什么吧?
葡萄种植、酿酒与狂欢庆典。
他一直很喜欢煽动人类走向理性的反面,这或许与他出生后的一系列遭遇有关。
他虽然从朱庇特的大腿中诞生,但此后朱诺并没有放弃对他的憎恨,还在孩子的时候便一直处于被朱诺派遣的怪物追杀的困境之中,甚至真的曾被杀死,尸体被撕裂成数块丢在各处。
如果不是万物之母忒拉怜悯他,将他拼起来复活,现在就没有酒神巴克斯了。
他曾经在凡间辗转多个家庭,甚至有一阶段,他被变作了山羊由宁芙仙女们抚养——在长大后,这段遭遇令他对于世间的公理和秩序不甚信任,反而更推崇野性与无羁。
一开始的时候,人们供奉他,他给予人们回应,与其他的奥林匹斯众神并无区别,但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到两百多年前,他的一个女祭司突然做出了堪称疯狂的举动。”
小阿格里皮娜陷入了回忆。
“那个时候,罗马人正处在共和时期,并且不断地向外大肆扩张,沉重的战争压力导致人们需要得到一个尽情释放的机会,因此酒神的狂欢也得以被元老院所允许。
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酒神巴克斯的女祭司,她声称自己得到了巴克斯的神谕——或许那并不是声称,要求大家将祭祀时间从白昼改到晚上,并且从原先的一年三次改成了一个月五次。
但在深夜的仪式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
她们载歌载舞,酗酒无度,参与者从原先的女祭司及少量信众——可能只有几十人,陡然增加发展到上千人,他们燃起篝火,通宵不息,成群结队的巡游,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不断地裹挟着路上的行人加入他们。
除了正常的献祭之外,被人们称之为狂女的女祭司还会将经过的地方所有的牲畜活活撕碎,公鸡、兔子、山羊甚至牛。
就如你看到的那样,他们将这些牲畜视作巴克斯的化身,并认为吞下这些祭品的血肉,就能够让他们更接近神。
当然,只是如此并不能引起元老院的注意,问题是后期,他们开始无限制地接收信徒,并且将狂欢波及到每一个阶层,包括乞丐、罪犯、商人、骑士和贵族,最后他们甚至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新人加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狂欢之中,从半羊人萨提尔到那些“狂女”,也就是他的女祭司,还有酒神巴克斯的信徒,无论男女都会竭尽全力地去追逐最为原始的那种快乐。
他们之间甚至无需相识,没有爱情,也没有友情,甚至不是为了交易,只是为了如同动物般的享乐。
最终让元老院忍无可忍的是,一个有幸在妓女的帮助下逃脱祭祀仪式的年轻人向他们揭发,说在狂欢之中存在着大量同性行为——在暴乱式的狂欢之中,有数千个罗马骑士阶级的年轻人——当然,他们都是男性,被诱惑或被迫做出女人般的行为。
还有一百多个罗马人因为坚决不接受这种行为而被处死——这倒算不上罪行,在任何神明的献祭仪式上,参与者私自退出都算是死罪。
要知道,罗马人中,女人是不被允许拥有任何权力的(除了女祭司),她们连名字都只能来自于家族名,男性在十六岁后就不再是一份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女人却永远都是,只不过会在某些时候更换主人罢了。
因此当一个罗马男人做了如女人这样的事情,他就会被当成女人,不会再被人们信任和崇敬。
这就等于毁灭了当时罗马大部分的有生力量,甚至对罗马今后的统治造成了威胁。
元老院一直狂怒不已,他们立即举行了仪式,向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献祭与控诉,得到了朱庇特的允许以后,罗马人立法——酒神巴克斯的信徒数量被限制,一年只能举行三次白昼时分的祭祀,只有在到祭司长以及一百名元老的允许下,才能够举行夜间祭祀。”
她贴近了尼禄,饶有兴致地说道:“你知道皇后梅萨利娜为什么会允许他们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迷惑你么?
因为布列塔尼乌斯如今也只有九岁,距离他成年,担任公职,进入军队还有好几年,这足够她设法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
而你就不同了,你已经十二岁了,等到十六岁的时候,你便成年了,”她叹了一声,“本来我还打算让你提前两年或者是三年举行成年仪式,也就是说明年或者是后年——然后你就可以披上白袍,进入政府或者是军队,”她突然靠近,用鼻尖抵着尼禄的,同时伸出一只手来扣住他的后脑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说着无比可怕的话。
“但就如我之前所说——一旦他们得逞,这将会是一个很难抹除的弱点,你又不像是布列塔尼乌斯,他是克劳狄乌斯的亲生儿子,又只有九岁。
你十二岁了,已经长出毛发,在可以主动的时候被动,无论你是否自愿,都只会被人嘲笑。
这种方法曾经被许多人用来攻击自己的政敌,像是尤利乌斯·凯撒。
别看他在凯旋时,被他的士兵调侃说:他是所有妻子的丈夫,所有丈夫的妻子,但这是被允许的,人们讽刺得胜的统帅,免得他生出骄妄的心。
最致命的是,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恺撒二十岁的时候——他担任了驻比提尼亚的大使,在罗马人参加的一次聚会上做了比提尼亚国王的斟酒师——这是一个暧昧的职位,在宴会结束后,凯撒被带进比提尼亚国王的卧室,躺在一张金坐榻上取悦他。
他甚至被称作比提尼亚女王。
女人,或是处在女人的位置上,就是‘被征服者’,一个被征服者要求征服者服从他,获得领导的位置,怎么可能呢?
之后连奥古斯都也曾被卷入这样的丑闻,他们宣称他是借着所谓的‘爱情’才成为凯撒的继承人的,但我们都知道,这是无妄之灾,奥古斯都与凯撒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在凯撒死去的时候,奥古斯都还在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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