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过河的药(4/5)
守碑弟子把湿处翻给秦长青看,药要落在哪一面、封角朝哪里,都重新比了一回。
“一次一包。”秦长青说,“过人不许。”
先挂上去的是阿南余药。
守碑弟子用原封绳绕好滑扣,叶红鸾在内石边看着封角。
秦长青只坐着报水,不再伸手替他们抓绳。
药包过河心那团旋水时,绳身往下一压,钱守常停住手,等它稳回原位才接着拉。
包撞进旧墙内侧,钱守常先抱住,又把封蜡举起来给这边看。
“干的!”
山上的回纸比这声喊迟了一步。
姬无霜在纸上写:北收卸了,河心锚还咬着东线,不可把这条窄路当桥。
纸角压着三粒石子的浅印,她试完后手抖,没能将纸铺平。
秦长青将纸折好,叫送纸人回去报两包药已过,再报槌铁碎了,不必瞒她。
守碑弟子低头拾起半块铁,上面那条挡过缆钉的旧裂口,如今彻底断开。
他将它收在怀里,没朝水中去找另一半。
阿南已经从垫子上坐直。
钱守常没有让他接药,拆开外层,将该煎的一剂交给看护,剩下的放进炉后干架。
旧址小满那包随后过去,木壳擦出一道白印,内封也没有进水。
小禾左手撑在砖上,朝炉边挪了一点。
她右手仍垂在袖里,半晌才问:“绳留着吗?”
“留着。”钱守常把滑扣解下来,“先给我拉筛,别拿它爬河。”
她点头,没再往前挪。
阿南盯着自己的药落进罐里,忽然将钱守常刚放下的空碗扶正。
碗底磕在砖上,响得比先前那几声水拍清楚。
东营那边,方鹤岭将提人签重新压平。
岸扣废了,药能从窄绳过去,旧桥却仍无法过人。
他扣着的十六匣也没少。
俞平右腕的肿已经顶住银环,扶不了收桩轮,留在轮旁只会再坏事。
“抬他去月门。”方鹤岭对问事人说,“和罗庆当面问。
环不解,人不交。”
俞平被解开轮旁的绑绳,又缚上担架。
那名曾被他拉住的桩卒过来抬前头,把绑右腕的绳往肘边挪了一指;没敢松环,也没说话。
日影挪过青云月门外的枪线时,罗庆等到了这副担架。
他先看见银环,然后才看见俞平的脸。
母亲的紫绳还绕在他指间,他站起来,却被守门弟子挡在门内。
太玄问事人把手令递给廖执事,要求两人在月门值房对质,问毕一并带回东营。
廖执事只接了问话那一张。
“门内问。
带人出门,我没应过。”
问事人握着余下的签,没有退。
白发药役从灰砖屋走来,袖口带着刚煎第二剂留下的苦味。
他低头看俞平的腕子,先叫抬担架的人停下。
“伤成这样,谁还往这儿缚绳?”
“他仍在征行司拘下。”
药役不碰银环,只用剪刀剪去肘下那股勒进皮肉的麻绳。
俞平的手指动了一下,抬眼找到罗庆,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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