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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桥没修,十二个人把药递了过去(1/7)

铜镜里的“午”字彻底断开时,药屋里摔了一只碗。

碎瓷声被水气压得很轻,钱守常的声音却从镜背挤了出来。

“小禾右手没知觉了。”

镜面晃了两下,照出半截垂在榻边的小臂。

五根手指还保持着握碗的姿势,指腹泛白,腕上的寒线已经越过肘弯。

小禾坐着没哭,只低头看自己的手。

“钱叔,它还在吗?”

钱守常把她的手塞回薄被里:“在。”

“可我摸不到。”

姜璃把铜镜贴到耳边,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怀里,按住那半包写着小禾名字的药。

“咽脉呢?”

“还能咽。

方才一口药汤漏了半口,息长五息,右手到肘都冷。”

“别再喂旧汤。

灶火压到一线,温空锅,不放药。

三刻之内,专药不到,她的寒线会过肩。”

钱守常没有应声,只把两枚铜钱压到锅沿。

铜钱相隔一指,药屋里若再摔东西,镜面便会跟着震。

高石滩外,第一道短墙已经推进了四尺。

六根封岸桩不再闭围,桩爪全朝同一个方向张开。

步营弟子每敲一轮,暗红油线便把湿泥往前推一寸。

三包半药背后是断桥,左右两侧又各有一道短墙斜压过来。

方鹤岭虎口缠了布,亲自扶着一块六孔进尺板。

“药可验,人可走。”

他看着姜璃怀里的半包药。

“再退两丈,你们就只能把药扔进河里。”

姜璃没有理他,抬头看向秦长青:“三刻。”

秦长青右臂垂在身侧,袖内五指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断桥下翻涌的灰水,又看陈记老汉肩上的车轴。

“这桥原来有几根脚?”

“八根。”老汉道,“塌的是新木面,水下还剩旧石脚。

可逆锚把回水抬高了,人踩不稳。”

“石脚在哪儿?”

老汉用车轴往水里点了六处。

前两处离岸近,水只到腰;第三处往后,水面全是回旋的白沫。

最远那处距对岸还有一丈多,谁下去,连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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