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做的不错。

苏梨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李冬青在哪儿？”

“那边。”

吴西峰朝工地角落的一间临时棚子指了指，“他在里面算账呢。”

苏梨走过去，掀开草帘子。

棚子不大，一张旧桌子，几条长凳，桌上摊着一摞账本和一把算盘。

李冬青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支钢笔，正低头往账本上记着什么。

他瘦高个，头发有些乱，袖口上沾着几滴墨水印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

看见苏梨，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苏知青，不对，现在应该称呼苏厂长了……”

苏梨在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本账翻了两页。

字迹工整，收支项目分得清清楚楚，比李子扬记得还细。

她合上账本，看了李冬青一眼。

“记得不错。”

李冬青没吭声，以前将苏梨得罪的太很，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梨想了想，说话开门见山。

“李队长，李子扬那边管着陶瓷厂一摊子事，实在分身乏术。

建筑公司的账你记得好。

我想让你把各个厂的会计都管起来，专门的，不用干别的。”

李冬青愣了下。

苏梨看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惦记着回京都是吧？”

李冬青低下头，半天才应了一声。

他下乡七八年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最好的年纪都耗在这片土地上。

父母在京都，年纪大了，来信一封比一封短，字里行间都是盼他回去的意思。

苏梨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棚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先干着。”

苏梨站起来，把账本搁回桌上。

“等等知青返乡政策下来，你要走，我不拦你。

你要是留下，我欢迎。

现在村里实在找不出人来，你把这一摊撑起来。”

李冬青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行，我先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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