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成半(1/5)
“贵。”
五月初二,管绣只说了一个字。
宁青禾没有降价。
她今天只带了一束红绳,另外两束留在洗衣院。
昨日放到桌上的代理印也没有挂回腰间,仍摆在梁素节能够看见、也能够收走的位置。
“我替客栈洗衣妇记工钱,每月收固定小钱。
旧债不是月底对一次数。
要跑官验所、盯公议报价、补凭据、处理异议、等兑付,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
“所以一成半?”
“足额到账才按这个收。
没有到账,不收结果钱;路费与本人另许的实际经手支出分列。”
“折现呢?”
“不从整笔现价再抽一成半。
只收基础经手与我替她谈高部分的约定分成。”
梁素节问:“说简单点。”
宁青禾把三张纸翻到背面。
“朝廷足额给,你每十份拿,随即折向南街,没有进绸市,也没有看见她。
她没有叫住。
萧承晏没有答应今日会来。
费用审问也不归东宫主持。
她能写下代理人何时必须回应,却没有给自己写过一句:若你得空,我想让你看一看。
程见微把袖中的短笔往里推了推,随梁素节进巷。
院里挂满客栈床单,湿布把窄巷遮成一条条白墙。
宁青禾的桌子放在最干的一角,左边是客栈送洗簿,右边是洗衣妇结工簿,中间才夹着梁素节的旧债代理页。
湿床单被风掀起,啪地拍在程见微肩上。
梁素节一手护腕,一手把布角扯回绳上,笑她:“站账房的干处,也躲不过洗衣人的水。”
程见微抹掉颈边水珠,没有叫人重新给她找一块干地。
她去公议场半日,桌边已经等了几个人。
一人说客栈把原有破洞算到她头上。
一人说晒绳断了,三家的床单混在泥里,不知道料钱怎么分。
还有人只来问上月少的几文什么时候补。
三个人一起说时,宁青禾用红绳压住破洞争议、蓝绳压住泥里床单,黄绳留给少付工钱。
她没有先喊安静,只把最迟今日不记就会被客栈扣钱的那页抽到最上面。
宁青禾先处理床单账,再打开旧债页。
“为什么不先办债?”程见微问。
“旧债今天不动,梁素节不会少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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