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侧目，见是一名穿着锦缎华服，面容苍白的少年，额头上明显有一层细汗。

他身上的佩玉和香囊无一不精致，显然家世不错，但此刻全无富贵公子的从容，惶惶不安。

“还好。”

李源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句。

“我叫吴玉。”少年像是急需要用倾诉来缓解压力，“我家里人都有天赋，最差的也是下品，之前已经请人来测过一次了，说我没有天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不死心，都说学院的鉴灵石是天外之物，检测更精准些……万一是测错了呢？”

李源看了他一眼，这少年与其说是在追求力量，倒不如说是被家族的期望和压力给压垮了。

“测过便知了。”

李源简短的回答，语气里并无多少安慰的成分，却有种奇异的平静。

“嗤……”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头戴玉冠的少年斜睨着两人，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长安城有名的败家子啊？”

“哦，我忘了，你爹是户部管钱的，难怪贪得下狱了，不就是因为有个除了会败家，啥也不会的儿子吗？”

原主的纨绔名声，是王氏故意传播出去的。

那时他怯懦胆小，根本就不敢申辩，时间一长便被坐实了。

旁边的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指着吴玉道：“这不是吴家的废物吗？

听说你们吴家世代都有天赋，到了你这一辈，怕是要绝根喽？”

“哈哈哈……”

吴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满眼羞愤，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些嘲讽是耳边嗡嗡的苍蝇。

他目光淡淡地掠过那几个哄笑的少年，记下了他们的面容，心中却毫无波澜。

骂名是王氏泼的脏水，父亲是自作自受，与他何干？

他的目标根本不在这里，犯不着现在跟这群熊孩子计较。

见两人没什么反应，那几人自觉无趣，加之有教官朝这边看过来，急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快中午时，终于轮到吴玉了。

他拖着腿走到鉴灵石前，脸色苍白，在教习的催促下，才颤抖着伸出右手，按在了冰凉的石头上。

一息，两息，三息……

鉴灵石毫无动静。

“哈！

果然是个废物！”

方才嘲笑他的玉冠少年杨林立刻不屑地笑了起来。

“吴家这下脸丢大了！”

“早就说了不行，偏要来丢人现眼……”

哄笑声四起，台上的苏文远也微微摇头，露出些许惋惜。

吴玉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按在石头上的手抖得厉害，却仍然固执地不肯拿下来。

“放弃吧，别浪费时间！”

有人怪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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