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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地窖探秘,老祖宗的见面礼(1/5)

酉时三刻,天擦黑了。

长老堂地窖口的封条只剩半截,黏在木框上头,边缘焦枯卷曲,像是被什么酸液从里头蚀穿了似的。

林宇辰伸手捻起那截发脆的黄纸,指腹蹭到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带着股淡淡的酸腐气。

空气里全是陈年腐木混着铁锈的腥味儿。

吸进肺里倒也不觉得阴森,反倒透着股尘封太久的干燥。

这就是圣女说的“防御已削弱”的入口了。

他侧身挤进狭窄的石阶,靴底踩在积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却挡不住掌心地图碎片那股子执拗的热意。

右手按在腰间储物戒上,左手捏着残图。

碎片贴在掌心,正随着呼吸频率微微发烫,像揣了个不肯安分的小火炉。

这热度从葬仙崖底就一直跟着他,当初捡到它时,“未死之谜”四个字还被血污糊着大半,如今站在这里,那股热感才算真正找到了归宿。

石阶走到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轴锈死在墙里,推开时只发出一声闷哑的低吟,震得手腕发麻。

地窖内部比预想的宽敞,穹顶高悬,四壁嵌着的夜明珠早已黯淡无光,唯有正中央悬着的东西还在吞吐幽芒。

一口钟。

九条儿臂粗的黑铁链从穹顶垂下,死死锁住钟身四耳与底部。

钟体呈暗青色,表面爬满铜绿,像被岁月啃噬过的老骨头,却依旧挺着脊梁。

林宇辰停在钟前三步外。

目光扫过钟身上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不是装饰花纹,是字。

篆体古笔画如刀凿斧劈,每一笔都透着股不肯弯折的硬气。

“凡吾血脉,触之即应。”

“非嫡系者,碰之即焚。”

他低声念出最外侧一行铭文,声音压得极低,只在齿缝间滚了一圈。

镇宗钟,圣女此前整理的罪证玉简中提过此物,说是林家初代家主亲手铸造的族重器,后来被篡位一脉以“凶物不祥”为由封入地窖,百年不见天日。

可现在看这钟身上的训诫,哪里是什么凶物?

分明是老祖宗留给后人的最后一道门槛。

林宇辰抬起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血。

血珠饱满殷红,悬在指尖颤了颤,被他按向钟身正中。

指尖触到铜面的瞬间,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倒灌而入。

没有灼痛。

只有沉睡十万年的心脏重新跳动般的共振。

整条右臂都在发麻,连牙根都跟着酥了一下。

嗡——

钟声自鸣。

低沉浑厚的音波贴着皮肤荡开,震落了钟体上积攒百年的灰尘。

尘雾在幽芒中翻涌,又被无形的力量压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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