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典启幕,这瓜保熟(1/5)
午时的日头毒得邪乎。
扎在祭祖广场的青石板上,蒸腾起一股子湿漉漉的热浪,闷得人喘不上气。
檀香烧焦的糊味儿混着雨后泥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呛人。
三千多族人挤在广场上,汗渍把麻布衣衫浸透了,黏腻腻地贴在后背上,像层揭不掉的湿皮。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出声。
林宇辰踏上祭坛最高处的石阶,鞋底碾过滚烫青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玄色家主礼服的衣领紧扣到下颌,金线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这身行头本该属于林玄苍,如今穿在他身上,倒也挺妥帖,贵气逼人。
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嘴角勾起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像笑也不像怒,倒像在欣赏一出排练了千百遍的好戏。
“吉时已到。”
声音不大,借着护山大阵的扩音法阵,清晰砸进每个人耳膜里。
台下有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姿势不像敬畏,倒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怕这位新家主接下来念的名字是自己或者至亲。
林宇辰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绢帛。
展开的瞬间,一股陈年血腥气似乎穿透了纸背。
这是献祭名单账册的誊抄本,每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条被抹去的人命。
“林氏三房林婉儿,七岁。”
他念得抑扬顿挫,尾音带着说书先生般的韵味,“以‘血脉不纯’为由送入后山禁地,实则献祭于蚀魂蛊阵。”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林婉儿的生母瘫坐在人群边缘,指甲抠进青石缝里,指尖渗出血来,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林宇辰余光瞥见,心头微叹。
(大娘啊,这青石板可是前朝古董,抠坏了修缮得走公账,您指甲盖可比石头金贵多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念:“林氏旁支林铁,十二岁,以‘触犯族规’杖毙于刑堂,尸身喂了守山兽。
实则因撞破族长密信遭灭口。”
又一声抽气,比刚才更重。
恐惧、仇恨、侥幸、期待……无数情绪像暗流在死水面下翻滚。
他要的就是这个缺口,但光有恐惧不够,还得加点料。
“哎呀,七岁就送去喂蛊虫?”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三分夸张的遗憾,“三叔公当年主事口味太重了些。
回头我得给他坟头烧本《育儿指南》,免得到了底下还犯糊涂。”
台下一片死寂。
谁都没想到,血淋淋的罪状竟能被他说得如此接地气。
可偏偏这份举重若轻,比声色俱厉的控诉更让人脊背发凉。
它传递了一个信号:这位新家主根本没把滔天罪行当成不可承受之重。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桩需要清算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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