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酒一冲，疼得他嘴角抽了抽。

“嘶……”

“这娘们下手真狠。”

他取出几根银针，刺入曲池、手三里等几处穴位，鲜血很快止住，又从药箱里挑出上好的金疮药，厚厚撒了一层。

白布绕过手臂，重新包扎好，吴良活动几下，除了伤口还有些疼，已经不影响发力。

沾血的金蟒袍也不能再穿。

他又让人拿来一套衣服，腰束金扣玉带，外面披着一件金纹长氅。

少了金蟒袍的华贵，多了几分利落。

刚换好衣服，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燕惊霜背着长剑走进银安殿。

她脸上依旧戴着薄纱，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衣着简单，显然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来银安殿之前，她已经与沈令仪见过。

沈令仪只问了一句是不是要走。

燕惊霜点头。

两人认识多年，不需要再说太多。

吴良看了眼她手中的包袱。

“准备去哪儿？”

“回燕家看看。”

燕惊霜站在玉阶下，声音比平日低了些。

“朝廷已经把燕家的宅院和产业还回来了。

这么多年没人照看，祠堂想必早就荒废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祭拜父亲和母亲。”

吴良靠在宝座上，沉默片刻。

“去吧。”

“替我也给燕大人上一炷香。”

燕惊霜望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她转身准备离开，吴良忽然又叫住她。

“等等。”

燕惊霜回过身。

“还有事？”

“祭拜完记得回来。”

“回来做什么？”

吴良指了指她的脸。

“你的脸不治了？”

燕惊霜怔了一下。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赖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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