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英印军队在战俘营的日子
奥地利恩斯河畔的战俘营内。
从天空向下看去,英印军队的战俘营区十分整洁。
木质的营房排列整齐,每栋房屋前甚至开辟了小片菜地,铁丝网外的岗哨上,德军士兵裹着大衣执勤,枪口朝向天空。
辛格和另外两百多名印度士兵一起盘腿坐在营房前的空地上看着台上的政委给他们讲课。
“同志们,今天我们来算一笔账。”
讲台上,四十多岁的德国政委推了推眼镜。
他身后的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一台简单的织布机。
“假设你父亲——或者你家乡的某个叔叔——在纺织厂干活。”
政委的声音平缓,像是拉家常,
“他每天天亮进厂,天黑才出来,整整十二个小时。
在这十二个小时里,他能织出这么多布。”
政委在黑板上画了十段线条:
“这些布拿到市场上,能卖10个卢比。”
“那么厂主该付你父亲多少工钱?”
政委问,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
“按照‘公平交易’,该付10个卢比,对不对?”
士兵们有些迟疑地点头。
政委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但现实往往是相反的,工厂主只会付给你父亲——2个卢比。”
他用粉笔把十段线条分成两部分。
“这两段,是你父亲的工钱。
剩下的化节。
印度士兵们表演了家乡的舞蹈和歌曲。
德国政委们唱了《国际歌》的德语版。
意大利政委朗诵了葛兰西的狱中书信。
苏联政委跳了哥萨克舞,差点把桌子踢翻。
辛格参与编排了一个短剧:
《纺织厂的一天》。
他扮演的是工人的父亲,当工厂的监工用鞭子抽打因为劳作过度而昏倒的工人时,台下传来士兵们压抑的啜泣声。
那天深夜,辛格在日记本上写字——这是战俘营发的学习用品之一。
他写道:
“今天明白了‘阶级’的意思。
我父亲是纺织工人,德国同志汉斯的父亲是矿工,意大利同志卢卡的父亲是码头工人——我们是一样的。
英国工厂主、印度地主、德国容克贵族——他们也是一样的。
我想回家。
但不是回到那个家。
我想回到一个不同的印度。
也许这很疯狂。
但德国同志说,所有革命在成功之前,都被认为是疯狂的。”
窗外,远处的恩斯河静静流淌,而在水流的低语中,仿佛能听见一个声音,微弱但坚定,用世界上所有的语言重复着同一句话: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战俘营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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