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君不说话了。

严母给严子安夹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听你子清说，你做了营长？”

“嗯。”

“官越大越操心。

差不多就行了。”严母又问，“黄姑娘，你是什么长？”

“她还不是呢，刚参加队伍。”

严子君说：“当兵苦不苦？”

“还行。”

“我哥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都听他的？”

黄灵芝看了严子安一眼：“他是营长么，谁敢不听。”

严子安说：“子君，去，别闹了。”

严子君不问了，可她的眼睛还在转。

饭后，严母把严子安单独叫到正房。

严老太太没绕弯子，她问：“娘都看出来了，一个姑娘家的，拿枪动炮的，哪是媳妇呀。”

严子安说：“娘，我要娶她。”

严老太太看着儿子：“你们是咋认识的。”

严子安想了想说：“娘，不管咋认识的，我想回奉天就和她结婚。”

“结婚，哪有这么结婚的？

要先见父母，没有父母也要见见她叔叔。”

“娘，我不想骗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她，她是草上飞的侄女。”

“你说啥？”

“大胡子草上飞？

你怎么会这样？

疯了？”

“娘，她现在是我的兵。

她不是胡子。”

“你娶她，这个家就不认你。”

严子安说：“娘，你这不是逼我吗？”

严老太太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是你在逼我。

魏老五打胡子，你还要娶了胡子的侄女，她用什么方法把你给迷惑了？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严子安站起来：“娘，我从来没喜欢过谁，我一见到她就喜欢上了，我带她回来，就是想让你认下她。”

“你要是娶了她，往后，你就别回来了，你选吧。”

严子安看着她，他转身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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