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必定为兄长披荆斩棘，荡平中原群丑，克复汴梁，以慰天下之心。”

孙明远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看着陆抗那并不算高大、却无比坚挺的背影，心中只剩下四个字。

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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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统帅部。

委员长将手里的电报，第三遍，也是最后一遍，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只是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办公室里，几位核心幕僚垂手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好一个‘为兄长披荆斩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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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员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疼。

娘希匹！

你还真管我叫哥是吧！

那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客套话！

你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管我叫兄长了？

“娘希匹！”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目无军纪！

毫无尊卑！”

“这哪里还有半点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样子？

！

这分明就是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他拄着文明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敲得咚咚作响。

怒火之后，是更深的忧虑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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