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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宣府惊雷(4/5)

而这句"守得住",既是期许,也是最后的考验。

纪纲起身,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道:"殿下,这是北镇抚司的暗报。

阿鲁台残部在斡难河源与瓦剌脱欢部发生了龃龉——阿鲁台想往东撤去辽东方向避风头,脱欢不肯,两家为了一块牧场差点动刀。

若殿下此时出兵,两部不能合流,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时机。

"

朱瞻均将密信与沙盘对照,手指点在斡难河源的位置上:"脱欢驻扎野狐岭,阿鲁台在斡难河源,两处相距四百余里。

我若先打脱欢,阿鲁台必定观望不救;若先打阿鲁台,脱欢怕唇亡齿寒或会南下增援。

于先生,你怎么看?

"

于谦沉思片刻道:"兵法云'先弱后强'。

脱欢虽狡诈,但只有渊还在都察院,东宫残余的暗桩像地底下的草根,斩了一茬又生一茬。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完这场仗,带着足以压服一切的军功回京,把储位彻底坐稳——不是为了权力本身,而是为了让这条铁路、这些火器、这个正在改变的大明,不会因为一场政变而功亏一篑。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墨言。

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朱瞻均身侧,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殿下,我把防水铜盖的试制品做出来了。

今夜试了三十发,枪身浸水后全部击发成功。

明日便可量产。

"

朱瞻均转头看他,笑了笑:"沈师傅,等打完这仗,我给你在西山立块碑。

"

"碑就不必了。

"沈墨言的声音从面具后闷闷地传出,"殿下给我一个在轮机学堂讲课的位子就行。

我这辈子冤了二十多年,现在只想把手艺传下去,别让后人再走我的老路。

"

朱瞻均重重点头。

夜风吹过镇北台的旗杆,大明的龙旗猎猎作响,他知道,这面旗很快便要插到斡难河源去了。

七月十九,震虏军誓师。

宣府镇城南门外,四万一千将士列成方阵,甲胄鲜明,枪刺如林。

朱瞻均一身玄铁山文甲,腰悬佩刀,立在点将台上。

身后是飞廉号与奔雷号两台蒸汽机车,车头烟囱冒着白汽,汽笛声震得城砖都在颤。

台下将士多是头一回见这铁车,有人兴奋,有人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踏实——他们知道这铁车能把弹药粮草运到前线,意味着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饿着肚子、缺着弹药去打仗。

朱瞻均没有说太多慷慨激昂的话。

他只说了一句:"此去野狐岭,三日路程,五日打完,十日班师。

震虏军的枪,天下第一;震虏军的兵,天下无双。

打完这仗,回家过年。

"

台下轰然应诺,声浪盖过了蒸汽机车的汽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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