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川低头问她。

“我说……你抱我去卧室。”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闷闷的，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林川没有再多说。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使劲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轻，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胸口上，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像一只蜷起来的小猫。

林川抱着她往卧室走，客厅到卧室那段路不长，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

留声机里的华尔兹还在响着，旋律从客厅追过来，柔柔地裹在他们身后。

卧室的门半掩着，他用肩膀顶开，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屋里的家具勾出模糊的轮廓。

他把刘莉莉放在床上，床垫软，她陷下去一点，头发散在枕头上，铺成一片黑亮亮的扇面。

她仰面躺着，胸口起伏着，衬裙的裙摆翻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生生的小腹，肚脐圆圆的，随着呼吸一凹一凸。

她伸手够他，手指头攥住他解开的衬衫前襟，把他往下拉。

“你上来。”她说。

林川跪上床沿，一条腿跨过去，整个人覆在她上面，胳膊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林川低头看她，她的脸藏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眼睛亮得惊人，水汪汪的，里面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灯光，像是盛了两颗碎星星。

“老婆。”林川叫她，声音哑哑的，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嗯。”她应了一声，伸手摸他的脸，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手指头在他唇上停了一下，然后凑上去，用嘴唇代替了手指，贴住他的唇，轻轻地磨了磨。

这次吻得比沙发上更慢，更深。

她学着他的样子，舌尖探进去，在他嘴里笨笨地搅了搅，尝到他嘴里残余的黄酒味。

他的手从她脸侧滑下去，顺着脖颈，锁骨，一路往下，指尖勾住衬裙的肩带，慢慢往下扯。

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挂在胳膊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圆润的肩头。

衬裙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一扯，几乎要兜不住了，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比全脱了还勾人。

刘莉莉没有拦他，只是在他扯肩带的时候，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呼吸又短又急，喷在他脸上，热热的。

刘莉莉的手从他衬衫前襟滑进去，贴着他的胸膛，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摁过去，摁到哪块肌肉哪块就绷紧。

她的手凉，碰到他热乎乎的皮肤，激得他倒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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