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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首诗,掀起了波澜(2/4)

那纸上写的,正是林砚方才在讲堂里念的那首诗。

他把诗一句一句抄在纸上,又拿起来,对着窗口的光,读了第一遍。

读完,他放下了,端起茶盏,可茶盏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他又拿起那张纸,读了第二遍。

这一遍读得慢,每读一句,手指就在案上轻轻敲一下。

读到“粉骨碎身浑不怕”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阵,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个寒门子弟,背着包袱从乡下走到府城,在书院门外站了三天,才被收下。

他也写过诗,也被人笑过。

可他没有写过这样的诗。

他写不出“要留清白在人间”,这首诗太重了。

字里行间竟都有一股杀意。

他那时候只想着一件事,活下去,读下去。

论境界,他比林砚差的太远。

他把那张纸搁在案上,揉了揉眉心,苦涩一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人?”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叫人换,只把凉茶一口饮尽。

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

他又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压在案角。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沈玉推门进来时,他正把那张纸拿起来,又读了一遍。

沈玉在门口喊了一声“爹”,他没听见。

沈玉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反应。

她走到案边,看见案上摊着几张纸,纸上写着字,墨迹还是新的,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就再没挪开。

她把那张纸拿起来,轻声念了一遍,念到“要留清白在人间”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爹,谁写的?”

沈山长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沈玉站在面前,先是一愣,随即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回来,折好,压在案角。

他的脸沉下来,语气很重,“谁让你进来的?

出去,不知道敲门,没有规矩。”

沈玉气的一撅嘴,“爹,我敲门了,是你没听见。”

“哦,是……是吗?”沈山长咳嗽一声,缓解一下尴尬。

“这诗是谁写的?”沈玉一脸好奇。

沈山长用手压住纸,“不关你的事,出去。”

沈玉还想再问,沈山长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往门口推,“我说了出去。”

沈玉被他推出门外,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她站在门外,攥着衣角,委屈得眼眶发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爹看了那首诗,会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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