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波刚平波又起,冷宫深处递新言(2/6)
包扎完,她没起身,依旧蹲在榻边,把脸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右手手背上。
她的脸颊微凉,贴着他手背的皮肤。
陆怀瑾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指缝里。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云浅浅才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清,只是鼻音有点重:“你躺着,我去让厨房熬粥。
大夫说了,这几天只能吃流食,忌油腻辛辣。”
“嗯。”
云浅浅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陆怀瑾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她轻轻带上门。
门外,阳光正好,落在庭院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
接下来的几天,陆怀瑾真的过上了“养伤”的日子。
他住在云府最安静的跨院里,云浅浅几乎寸步不离。
早上她亲自端来温水洗漱,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准备清淡的粥和小菜,下午扶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晒太阳,晚上守在榻边,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何涛也活了下来。
那两刀捅得虽深,但没伤及要害,军中的大夫医术高明,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是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
云浅浅特意拨了两个妥帖的小厮去照料,每日的汤药补品不断。
府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仆役们走路都带着风,脸上有了笑模样。
外面的消息不断传进来:信国公被抄家了,府里搜出来的金银珠宝、违禁兵器,装了整整几十车,拉过长街时,百姓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
信国公府的党羽,被邱副统领带着禁军,像梳篦子一样,抓了一串又一串。
天牢里人满为患,朝堂上一下子空出好些个位置。
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把“早朝簪子逼国公”、“云府夜战死士”的段子,编得活灵活现。
陆怀瑾从一个被议论的“赘婿”、“思想异端”,摇身一变,成了不畏强权、智斗奸佞的英雄。
“听说了吗?
陆举人那晚,一个人对四个死士,面不改色!”
“何止!
我表姑的侄子的邻居在禁军当差,说陆举人当时手里就一支笔,那气势,啧啧……”
“云家这赘婿,招得值啊!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云家!”
这些话,偶尔也有几句飘进云府,飘进陆怀瑾耳朵里。
他听了,只是笑笑,继续喝他的清粥。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
陆怀瑾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着晒太阳,身上盖着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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