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各方反应(1/6)
太阳已经贴近西边的地平线。
平凉营残部终于赶回废弃庄院。
院门刚合上,便有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那名骑兵腹部中了枪,一路全靠同伴用腰带把他捆在鞍上。
绳结解开以后,他连站都没站稳,整个人顺着马腹滑进泥里。
旁边两匹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匹前腿带伤,一匹胸前布满血迹,刚被牵进院子便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许敬修站在院门内,望着陆续进来的残兵,脸色越来越沉。
出发时四十余骑,眼下能看见的还不到二十人。
“关门。”
他声音有些痛苦。
“老曹带两个人去西边路口,见着追兵立刻回来报。
其余人下马,抢救伤员,书吏点名。”
书吏的帽子早跑丢了,半边袖子上全是血。
他抱着册子站在院中,张了几次嘴,才喊出第一个名字。
“王得顺!”
无人回答。
“王得顺!”
还是无人回答。
旁边一名骑兵低声道:“死在村口了。”
书吏的笔尖停了一下,在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点名声、伤兵的呻吟和马匹粗重的喘息声。
杜成岳被四名亲兵抬进东边厢房。
那间屋子的窗纸烂了一半,土炕上积着厚灰。
亲兵来不及收拾,只把自己的褥子铺上去,将人放平。
杜成岳右侧肋下仍在流血,外袍和棉甲早已湿透。
他脸色白得吓人,意识仍旧清醒,“人回来了多少?”
许敬修跟进屋,蹲在炕边,“不到二十吧。”
杜成岳沉默了。
一名老兵姓石,过去替营里伤兵处理过刀伤和箭伤,勉强算半个郎中。
他剪开杜成岳肋下的衣物,又用刀尖挑开破碎的棉甲。
弹丸先打穿外袍和棉层,又撞在一块内衬甲片边缘。
甲片已经凹下去一角,旁边裂出细纹。
伤口沿着肋骨外侧斜着钻进皮肉,边缘翻卷,血不断往外渗。
老兵摸了半天,抬头道:“东西还在里头。”
杜成岳问:“多深?”
“摸得到,靠着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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