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当着全楼说四个字(2/6)
低头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不想让被念到名字的那两个人看见自己的脸。
第六秒,二楼栏杆上有个人往后退了半步,退到看不见底下的位置。
第七秒,前排那两个架着人的手松了一点,松完又攥紧了。
第八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九秒,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九秒里,被念到名字的那两个人一直站在最前面,背对着四百个人。
从背后看,他们和别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工装,一样的编号别在胸前,一样站得笔直。
最难受的不是被念到名字。
是念完以后,身后四百个人一句话都没有。
他在这九秒里想的不是勇气。
他想的是三天前的一个下午。
那天他在段虎屋里帮着抄业绩单,抄到一半发现一件事:这个月的统计是按机位号出的,不是按编号出的。
一台机器一行,机器上坐谁,那一行就算谁。
而高凯半个月前换过机位。
他右手断了,原来那个机位在最里头,桌子和墙之间只有半尺,他单手够不着键盘。
他自己挪到了靠门口那台。
挪机位没有报。
在这儿,什么事都得报,可挪个座位没人当回事。
于是这半个月,高凯打的电话记在了旧机位那一行,而旧机位现在坐的是三零八的一个人。
那个人这个月排在中游。
高凯这一行,从半个月前起就是空的。
陈九斤那天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三遍,然后合上单子,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月底会不会用得上。
现在用上了。
他也算过另一面。
站出去,蔡三平会记住他第二次。
第一次是训话场那句话,第二次是今天。
一个人被记住两次,第三次就不是“用不用”的问题了。
不站出去,高凯今天下午就进那道墙。
他把这两样在心里摆了三天。
三天里他没想明白哪样更划算。
他最后不是靠划算做的决定。
他是想起了下车那天,那个往河边跑的人趴在地上,从他趴的地方到队伍这边拖出一道湿印子。
那天四十几个人站着看,没有一个人动。
他自己也没有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