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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名单在心里排了第七遍(1/5)

那个人给的条件,他在心里过了三遍。

第一遍是两个数:车,认。

第二遍只剩一个字:认。

这已经是今年第二份要他“认“的买卖。

一年多前在南泰路那间铺面里,豹哥给的也是同一套——两条路、一台车、一个名字、三天。

那一次他低了头,赔了六万,分两个月给清,换回来一句轻飘飘的“以后有事找我“。

这一次对面开的价更省事:把他名下那台车过户出去,再替一个他没见过的人认下一件改装。

换什么,对方没说——也就等于什么都换不到。

三天的期限,他没回复。

第一天他把手机扣在工作台上,屏幕朝下,一直扣到夜里。

他自己清楚这是在拖。

以前拖一件事,是因为那件事还能往后推;这回拖着,是因为他还没算清利弊。

第二天他去了物流园。

园区里停着几十台货车,雨后的柴油味和泥味混在一起。

他走到自己那台车边上,一眼就看出不对:车衣的一角被掀开过,斜斜地搭在车轮上。

他蹲下去——四条轮胎都在,车牌还在,只是车身上那层薄灰里多了一道手印,从车前盖一直抹到前门。

不是偷。

是看。

老板从办公室的窗口探出头:“昨天有人来看过车?

“

“不知道。

“

“我门口有监控。

“那人想了想,“要不要我给你调出来。

“

“不用。

“梁博说,“看到了又怎么样。

“

他把车衣重新盖好,压了压边角,手指上沾了一层灰。

往回走的路上他忽然明白:那道手印比丢一台车更让人发凉——偷东西的人怕他,来看车的人不怕他。

人家站在他车跟前,隔着灰摸了一把,像在点货。

那两天他还往回推了两个活。

一个老客说车要年检、刹车偏,想让他看一眼;他说手上忙,让对方去城南那家快修店。

另一个要换正时皮带,他说“过完年再说“。

以前他最烦听别人讲“过完年“,觉得那三个字是把人往后拖;轮到自己嘴里说出来,他才明白这三个字是干什么用的——把自己接不住的事,轻轻推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后面去。

手机在夜里亮过一条消息,是陈嘉荞发的:“你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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