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向钱低头(1/3)
过了几天,钱又开始紧了起来。
梁博自己也说不清,这钱怎么就花得这么快呢。
他赢了几场比赛,可赢来的钱,一半给家里还债,一半填进了修车、调车、买零件的窟窿里。
他这台捷达,他一个人养着,越养越贵;他怕哪天在场上出岔子,还得留一笔修车费用。
他算来算去,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还是不够。
父亲那头,他每个月寄一点,可那三十七万,像一座山压在那儿,怎么挪都挪不动。
他正愁着,一个电话找上门来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别的路子。
他接的单子不少,可都是一些零碎的小活;真正挣钱的大活,又得看别人的脸色,哪有那么好接。
他有时候坐在铺面里,把那本账翻来覆去地算,算到后来自己都想笑——他一个月挣的,刨去修车、养车、吃饭,剩不下来多少;可他还不能停,一停,那台捷达就成了摆设,他这点靠“赢“撑起来的名头也就凉了。
他像是被自己的这台车、这块名头绑住了,挣得越多,绑得越紧。
他也想过,要不别跑车了,老老实实回去修车。
可一想起家里那座山,想起父亲那句“我不认这个来路“,他又不敢松下来。
他觉得,要让他父亲看得起他,他就得先把那笔债给还了;要还债,他就得继续挣钱;要继续挣钱,他就得一直在场子里走。
这条路,像一个他绕不出去的圈,他越走越累,却又不敢停。
就在那几天,一个认识周先生的人找上门来——姓齐,人很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着斯文。
他约梁博在一间茶楼里见面,点了壶茶还有两笼点心,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了来意。
“小梁,我也不瞒你了,“齐先生说,“后天华峰山那边有一场,押注很大。
有个车,是公认能赢的,可我不能让他赢。
“
梁博端着茶杯,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
“那台车,你明天去给它动点手脚,“齐先生喝了口茶,“不弄出大事,就让它跑到一半在不起眼的位置慢下来,或者车身有点抖起来就行。
确保它赢不了,就行了。
“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事成之后给你。
“
那数字确实不少,比梁博跑两三场都要多。
梁博盯着齐先生那只手,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见过钱,可他没见过这么容易到手的钱——不用拼命,不用担着撞车的风险,只要他动一下手,这钱就可以进他口袋了。
他太清楚这世上没有白拿的钱,越是容易得手的,后面肯定要还的,而且还的往往越重。
可他偏偏缺钱,缺得恨不得把每一分都在手里攥出水来。
他盯着那只手,像是盯着一个他明知是陷阱、却又忍不住想往下踩一步的坑。
梁博握着茶杯,没接话。
他听得出来,这是让他去“做手脚“——不是修车,是搞破坏,是让一台好好的车在赛场上出岔子。
这已经不是“修车“了,这是帮着下注的人,算计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车手。
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他这条“技术流“的名头,就全毁了;他这个人,也成了别人嘴里的“做手脚的“那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他跟齐先生说:“这活,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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