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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风雨暗围,他忍满身尘(4/5)

协会那边的追责备案,我亲自处理。”

“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随行保护,不靠近、不打扰、不露面。”

“只挡阴招,不干预她分毫生活与判断。”

他太懂宋砚的性子。

她极致避嫌,极致独立,极致厌恶资本干预。

他若光明正大护她,便是坐实所有徇私流言,便是亲手毁掉她坚守的一切。

所以他只能藏在暗处,默默越界,默默牺牲,默默扛下所有风雨,任由她误会、任由她疏离、任由她冰冷割席。

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与此同时,夜色深处,风雨骤起。

方才还只是微凉的晚风,骤然变得凛冽狂躁,天边堆积的浓黑云团彻底压落,密密麻麻的雨丝骤然砸落,瞬间笼罩整座城市。

秋雨倾盆,来得猝不及防,噼里啪啦打在路面、车窗、高楼玻璃上,瞬间织成一片茫茫雨雾,视线瞬间模糊,霓虹灯火尽数被雨幕揉碎,天地间只剩暗沉冷湿的烟雨茫茫。

宋砚走出百米商业街,正要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骤然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

冰冷的雨丝瞬间打湿她的发梢、肩头,细密地浸透挺括的黑色西装面料,微凉的湿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暗沉雨夜,长睫沾了细碎的雨珠,轻轻颤动两下,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没有慌乱,没有狼狈,依旧是极致的冷静自持。

路边瞬间积水成洼,车流疾驰而过,溅起高高的水花,雨夜风大,吹得她高束的马尾微微晃动,单薄的身形立在空旷的路边,被茫茫雨幕裹挟,孤绝又单薄。

深秋的冷雨刺骨,落在裸露的手背、脖颈,凉得人心头发僵。

她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风雨,指尖微凉,目光平静地望着无尽雨幕,心底一片澄澈,却又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疲惫。

连日庭审拉锯,高压对峙,今日一战更是耗尽了她所有心力。

无人知晓,这位看似无坚不摧、铁面无私的顶级仲裁员,早已独自扛下了无数压力与孤苦。

就在她静静伫立、等候车流稍缓之际,身后暗处,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至路边,稳稳停住。

车灯没有开启,隐匿在树荫与雨幕之中,低调得近乎透明。

车门轻缓打开,没有半点声响。

厉执衍撑着一把纯黑雨伞,从车上走下。

雨势滂沱,风声呼啸,周遭世界喧嚣杂乱,可他落地的步伐依旧沉稳轻稳,没有半分仓促。

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雨幕边缘,黑色西装一丝不苟,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昏暗雨色里愈发凌厉分明。

雨伞稳稳罩住周身,隔绝了所有风雨,没有一滴雨丝落在他身上,依旧矜贵克制,清冷疏离。

他隔着数米雨雾,静静望着路边那个被风雨困住的清冷身影。

雨幕茫茫,隔不开他沉沉的目光。

林舟跟在身后,压低声音:“厉总,雨太大了,让司机送宋仲裁回去吧。”

厉执衍没有动,眸色沉沉望着前方,声音被风雨揉得极低,克制得近乎卑微:

“她不会接受。”

她要避嫌,她要清白,她要彻底割裂所有资本关联。

他的任何主动靠近,都会成为她的负担,成为别人攻讦她的把柄。

所以他不能上前,不能搭讪,不能露面。

只能远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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