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吓坏了?是不是刘骏抓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安格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她没有防备到b庭庭居然在这个问题上突然发难。但无论是表还是语气措辞,都滴水不漏,一点儿异样都没显出来。
b庭庭的眼神还是没有焦点,她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好像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了,所以不论安格怎样顾左右而言他,b庭庭还是将自己的疑说了出来:“最近这一段日子,我们班里出了很多事……有两个被大师说成是凶手,还有一个回去了之后生了重病……就是突然就生病了,我觉得这不对。”
“哪有什么不对的。”安格轻轻巧巧地接过b庭庭的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
“可是太蹊跷了……”b庭庭说话的样子还是像在梦游,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安格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曾经见过的,突然好起来的人……”b庭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绪中:“然后我在上见了他……他生病的时候我去医院看过他的,那个时候他完全不是这样的,当时师娘提病还一直哭。可是昨天早上我看他,完完全全是痊愈的样子……然后我就想到你了,我在想他和你……是不是一样的?”
b庭庭提到的往事,让安格的表变得十分不自然,她攥紧了方向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b庭庭现在绪也是混乱地,她很快将话题转移开了。
“我悄悄地跟着他上去,我觉得也许我可以问出点什么来,说不定可以帮助谢宁筠。因为老师说她生病了,是沈溪请的假,说病得很严重……可是谢宁筠回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我又碰上了他,他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
安格紧皱眉头,在b庭庭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描述中大概理清了事的经过。应该是从吴艺红的采访开始,安格想,那兄弟俩的事可能在他们学校掀起了不小的风b。大概b庭庭也跟这个谢宁筠谈过,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个谢宁筠生病了,b庭庭又碰见了病愈的刘骏。虽然b庭庭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的缘由,但早些年的一些经历还是让她把刘骏,张正,还有她的同学联系了起来。于是她就大胆地跟踪了刘骏,却被刘骏发现了然后被绑到了郊外的别墅里。
“他一发现你,就把你绑住了吗?”安格跳过了b庭庭提到的那件往事,专注问起b庭庭这段被绑架的“案”细节来。
“没有。”也许是累了,b庭庭慢悠悠地回忆着当天发生的事:“他问我做什么,我当时吓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任何理由也编不出来。他让我离开,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走。我不能看着我的同学就这样死去。他看我不肯走,也不肯说话,就让我进屋去了。屋里只有一个守的老师,他见到我们进来,就出门去了。然后我问他,身体好了吗,他很高兴,说全部好了。然后我就想到了谢宁筠在医院里,快要死掉的样子……我就问他是怎么好的,他含含糊糊地说是到神医。我就让他把神医介绍给我,他却说神医不知道去了哪里,很难找。我很生气,也很着急。这又不是什么武侠里的事,哪有什么隐居世外的神医呢?我跟他说我知道他是怎么痊愈……他突然就变了度,他说是他的不对。然后给了我一杯水,说既然我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也只能跟我说全部的实话了。开始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他也很无奈,我喝了那杯水,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他会过来给我喂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些让我睡觉的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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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安格几乎可以确定b庭庭被绑架应该是由误会引起的了,但她还有些事弄不明白,比如,如果刘骏要杀人灭口的话,为什么两天了都不动手呢?
“每天每顿饭都喂吗?”安格继续追问一些细节,脑子也没闲着,不停地将b庭庭提供的线索和自己观察到的信息整合,希望能还原一些真相。
进入话题之后,b庭庭显然没有刚开始那样魂不附体了,大概是昏的时间比较多,又加上刘骏又没有做出进一步伤害她的事,所以在跟安格讨论起自己被抓之后的事时,b庭庭没有了刚刚被救出来时的瑟缩与恐慌。
“不是的,你来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我猜应该有两顿饭没有吃过了……因为他喂了我三次药。但是最近一次的我没有吃,我把药片压在舌头底下了。他离开之后我就把枕头拱起来,把药片吐掉了。刚刚,我听到门铃的声音,就从上挣扎着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安格心里为b庭庭的鲁莽行为直打鼓,但面上又表现得像个慈爱的长者一样,她安地摸了摸b庭庭的头发,“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但是太冲动了。”
一直看着前方发呆的b庭庭终于有了动作,她转头看着安格,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安格会这样说。
安格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了:“首先,你不能光凭自己的臆测去给某个人定罪。第二,就算这个人真的犯了罪,做了错事,你也不能自己贸贸然冲上去。不然,这次的事还是会发生第二次的!”
“可是!那个是我的同学,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同学就这样死掉的!”b庭庭却不认可安格的话,她觉得追求真相,为自己的同学伸张正义更为重要。
“那么如果这次我没有找到你,你知道接下来会再自己的身上发生什么吗?万一你也遭不测了,你的同学就能得救了?”
“不能……”b庭庭又萎靡起来了。
“你这样的做法,不仅救不了你的同学,可能还会害了你自己。你考虑过你的家人没有?且别说刘骏的痊愈和你同学的病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就算是有,你也应该交给大人去理。”
“不会有人相信我的……出了爸爸妈妈,大家都不会相信我……当时……当时,你采访张大师的时候,谢宁筠和沈溪她们就说什么都不信,觉得张大师就是个信口雌黄的骗子。但是,明明他那么厉害!他救了你,是个好人!肯定不会说谎的!可是我的同学他们偏偏不相信……”
“那你,跟你的同学们说张大师救过我的事了?”安格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没有……他们连这点都不相信,更不会相信张大师用那样匪夷所的方式救过人了。”
“不要告诉任何人!”安格强势地扳过b庭庭地身体,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张大师每一次救人都有很大的牺牲,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他去救。而且,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事做出什么牺牲,不管刘骏是怎么得救的,他都没有义务一定要去救你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