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将消息转发了给了纪凌,连同前一天自己和谢宁筠的推断也一字不漏地向纪凌转述了。但是纪大人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事件的紧迫一样,在沈溪耐就要告罄时,才慢吞吞地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才见识过纪凌“沉默的力量”,沈溪这会儿端着手机,有点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了。是就是字面上的意,还是说他早就了解这些况,也掌握了b庭庭的行踪下落呢?病房里,两家的家长在聊着天,沈溪静坐在一旁,心无旁骛地陷入了自己的绪中。
“小溪……小溪!”沈妈妈凑到沈溪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哦……妈妈,怎么了?”沈溪这才回过神来,见妈妈已经站起来了,她也连忙站起走到妈妈身后。
“我们回家了!”沈妈妈轻抚沈溪的背,示意她跟谢宁筠的父母道别。
“叔叔阿那我先回去了,小筠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请一定告诉我一声!”
谢妈妈摸摸沈溪的脸,微笑着答应道:“医生说她各项体征都恢复正常了,她要是醒了,我让她亲自给你打电话!放心吧,啊!”
沈溪又看了眼安睡在病上的谢宁筠,这才放心离开了医院。回家的上,沈妈妈还不忘感叹这几个月里沈溪和谢宁筠两人状况不断,打定主意等学校放假了,就带着两人去庙里拜拜。沈溪暗地里不以为然,心想大概还是拜托邻居来得快些吧。沈溪这念头一转到纪凌,就下意识地看看手机。自己的回复石沉大海,纪凌自打回复了那三个字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不知他现在又在忙什么……沈溪的绪不觉飘远了……
其实,纪凌也确实没有闲着,他再次回到了黄泉地界。前几天,牛犇和马骉离开学校之后也直接回了那里。黄泉之水还在蠢蠢动,但好在有一众留守的官差小心翼翼地维护黄泉日常的运转,在没有被张正影响的地方迎来送往,也在源源不断地给躁动的黄泉施加制。但此次牛马兄弟回到大本营,却不是为了指导工作的……而是为了疗伤。
贫民区里的焚灵阵还是对牛犇灵力和魂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虽然沈溪身上的纯净力量修复和净化了伤口,但在经过一巨大的灵力输出修复打量遗体之后,牛犇还是元气大伤。至于马骉,他虽然未遭受焚灵之苦,但为了救大哥也是废了自己不少功力的。再加上那几日,兄弟两正在风口浪尖上,于是三人商讨一番,最终决定兄弟两人先回黄泉疗伤,一个能缩短恢复的时间,二个暂时b开公众的视线按兵不动,看看张正又会耍什么花招。只是,纪凌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张正这次的花招居然瞄准的是谢宁筠……
纪凌看过兄弟两人的回复状之后,便自去了陆判和阎王闭关的地方。陆判已经从福洞出来了,阎王也从命珠之中苏醒,正在加紧修养恢复。纪凌只身走过悠长的暗道,在出口便是地府后的山崖,前面是万丈悬崖。放眼望去,雾气弥漫在崖底,隐约间还有亮光闪耀其间。只见纪凌走出后,没有任何停顿,就像前面还有坦途一般,连脚下也没有看,就直接踏出了步子。说来也奇怪,就像是有看不见悬梯,一点点地随着纪凌的步伐向下延伸,直至他的身影被浓重的雾气覆盖,一点也看不出了。
雾中,一个无形的屏障被撤开。陆判的身影显现出来。
纪凌垂首行礼:“大人!”
陆判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怎么样了?”
纪凌一点点将最近发生的事汇报给陆判,陆判越听眉毛越皱越紧,到纪凌说完的时候,他的眉毛已经打上结了。
“十分棘手……这张正,我到如今都没摸清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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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人你也没有?”
“上次你走之后,阎王就从命珠里醒过来了。我便出关,一面为他护法,一面将轮回台上的记录查探,奇怪的是这张正的命格魂魄没有任何异常,哪怕追到他的第一世……也没有跟异士有关的。”
纪凌闻言,若有所。但很快他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大人,此次来,我是有一事不明。”
“是什么?”
“是张正让人施法时的一见法器。”纪凌又将自己在吴艺红家里看到的事细细地说给陆判听,尤其是吴艺红手里那件非金非玉的黑法器。
“非金非玉……”陆判嘀咕着这句话,陷入了沉。
纪凌安静地站在一旁,也不催促,他的目光像不受控制一般,常常飘向雾气中的闪光。从这里看,那些浓雾中的光点更亮了。
“你很久没有过去了。”陆判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了纪凌的小动作。
“没有什么必要过去……”纪凌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大人可以有了推断?”
陆判也不在意他岔开话题,那个心结,不是这三言两语能解开的。
“嗯,你说的那个东西,我有个猜想。”陆判说道这里,声音低下去了……似乎很不愿意将这个事说出来。
“大人……”纪凌轻声催促道。
“嗯……”陆判吐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匪夷所罢了……”
他看着纪凌的眼睛,将自己的推断慢慢道出:“这非金非玉的东西,怕是人骨……”
“人骨?”纪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嗯,佛家说得道之人有舍利,这舍利其实就是人骨。而张正给那个人的东西,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东西。只不过与舍利相悖,这人骨没有佛灵,却满是邪怨力。那个险些被拘魂的小姑娘身上的怨力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早些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拿人骨做法器,只是这人骨不是一般人的骨头,而是异士的灵骨。这样做出的法器才有灵和灵力,也不会反噬其主。只是张正这个,不像是异士的灵骨……我怕,是从那焚灵阵提出的邪物!”
经陆判一番推断,纪凌也越发觉得这个可能很好。横死的人怨力最高,而且焚灵魂火也符合提炼这邪物的条件,最重要的是,“材料”完全不用担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纪凌也不多耽搁,辞别陆判就匆匆离开了。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半了。刚刚站稳,手机短信的提醒声就像被点着的仗一样,一声叠一声地响了起来。撇开无聊的垃圾广告和诈骗短信之外,真正有容的还只是沈溪的那条。纪凌匆匆扫了一眼,也来不及休息,就又消失了。
却说今晚,沈溪端着手机,一刻也没松手。但她等了将近十个小时,也没见纪凌回复只言片语,还好有谢宁筠体检查血一切正常的消息也算是让没完全白等一场。最后,沈溪脑子里想着失踪的b庭庭,手里抓着手机,就这样不不愿地睡着了。可没一会儿,她觉得眼前似乎有一股光闪起。蒙蒙之间,她睁开眼睛……一个身影就这样印入她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