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清瞬间就绷直了背,他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转过身来。
来人正是纪凌。
但此时陈庆清却不认识,“你认识我?”
“对。”
陈庆清嘴角笑了,他试图用这样的小动作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一面继续于纪凌对话,想弄清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陌生人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可我不认识你……而且,你怎么进来的?我刚刚进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陈庆清慢慢地往房门口移动,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在局势还不明朗的况下还是不要刺激眼前这个来不明的人。
“我是黑无常,来接你去黄泉。”纪凌说话一如既往地直接和注重效率。
陈庆清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理智和世界观崩塌了。
“你……你说什么?”陈庆清不由自主地笑了,“小伙子,你不要害怕,只要你没有恶意,我是不会报警的。跟我说实话吧。”陈庆清现在已经把房间里这个年轻人当作一般的小了,虽然他还是没弄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但他心里已经没有刚刚地那股紧张和不安了。甚至还盘算着,如果小伙子愿意开口聊聊,他也很乐意把自己作为一个过来人在生活中得到的一些经验道理与这个年轻人分享。
“我说的就是实话,陈庆清你的阳寿……”纪凌不怎么理会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过来人”出来的好意,仍旧专注于自己的重点。
正巧,此时吴大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站在厅里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招呼陈庆清吃饭。
纪凌往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今晚还会过来的。”话音刚落,他就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
陈庆清愣在了原地几秒钟,瞪大眼睛看着纪凌刚刚站着的地方。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扑向了纪凌刚刚消失的那团空气。陈庆清徒劳地挥动着手臂,一会儿又敲敲墙壁和地板,似乎想在家里找出点机关暗道来解释刚刚见到的异象。
吴大又进了一次厨房,当她连碗筷也摆好了之后还是没见陈庆清从房间里出来。
“老陈!吃饭了!你在房里干什么呢?”吴大一边问一边往房间走。
“来了!来了!”陈庆清急忙答应道,出门之前还对着镜子调整了下表。
“快点!”厅里吴大又催起来了,陈庆清连忙将笑容安在脸上就走了出去。
“你在房里干啥呢!叫你这么多遍吃饭都没动静。”吴大埋怨道。
陈庆清连忙赔笑:“就一点点了,想收拾好。”
“也不赶这点儿时间,这么着急干什么。”
“欸,早点收好不是可以早点休息吗,这段时间你也很累了。”
“行行行!你最体贴……”吴大不以为意地撇了下嘴角,“吃完饭我收拾好了就去帮你。”
“欸,有法家有家规,咱们家的规矩不能乱,吃完饭还是我洗碗。”陈庆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吴大果然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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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说笑笑地吃完饭,一扫回家上的阴郁。吃完饭,吴大进房里接着收拾,陈庆清则在厨房刷碗。
水龙头哗哗地放着水,陈庆清没有了刚刚吃饭时的兴致,这时显得十分心不在焉。他机械地维持着手上的动作,脑子里回想这吃饭前纪凌凭空消失的那一幕,还有那句“你的阳寿……”
民间传说里听过太多黑白无常的故事,“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句老话也是从小听到大。陈庆清苦笑了一下,看来还是时间到了。他抬起了头,往房间的防像望去。顿了一会儿,然后将水龙头关掉,仔细听了起来。从房间那边,隐隐传来了吴大收拾东西的动静,其间还夹杂着吴大哼着的曲子。
陈庆清听了会儿,然后就专心刷起碗了。每一个碗盘他都洗得仔仔细细的,就像对待鉴宝台上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洗碗碗,还将理台和地板擦得干干净净。
“洗好碗了?”正在拆传单被的吴大察觉到有人进了屋,她头都没回地问道。
陈庆清自觉走到的另一头,一边伸出手帮吴大拉过被子,一边回答道:“嗯,地板也擦了……咱家橱柜好像太旧了,艺红咱们要不要换换?”
吴大不明白为什么老陈突然提起这个,“就是颜旧了点,又没垮,先用着吧。”
“还是换一个吧!”老陈此刻却坚持起来,“橱柜上面的柜子门把手太高了,不方便,而且样式也有些老了,咱们换换,也有个新气象。”
吴大听到新气象,心里一动,“也行!那先休息两天咱们再去吧!”
“趁热打铁,我们下去就去,我怕你想两天又变卦。”
吴大横了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随老陈拿的主意,当天下午就出门去物合适的橱柜了。在老陈的坚持下,安装橱柜的师傅当天下午就跟着两人回来量了具体的尺寸。
忙碌了一天,当两人终于躺在的时候,吴大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诶……终于可以睡觉了。”
老陈给吴大掖了下被子,笑着应道:“那就快睡吧,明天也有好多事要做呢。”
“嗯……”吴大糊糊地回答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了老陈住院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陈庆清却睡不着。他直挺挺地躺在,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静静地等待纪凌的出现。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纪凌迟迟没有现身。陈庆清大病愈,神短,等着等着就闭上了眼睛。
“我等你很久了。”一片漆黑中,纪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心脏一紧,陈庆清吓得立马从坐了起来但他很快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我也等了你很久。”
纪凌点点头,“很好,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准备了,那就跟我走吧。”
“不,我不会跟你走的。”老陈的语气异常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