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最后的提问终结了纪凌持续了不短时间的科普,在三人各自索的安静空气中,冬季的清晨就这样无声降临了,印在厅落地窗的白窗帘上的灯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橙光团。
谢宁筠被这清晨的青白光亮吸引了注意力,她冲到窗前,“唰”地一下,拉开窗帘,指着逐渐明亮的磕磕巴巴地说道:“天……天亮了……我要躲着吗?太阳照到我的话,我会不会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欸!”沈溪实在是忍不了自己叹气的望了,她拍了下自己的大,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把自己撑起来,一点点地挪到窗边去。沈溪将脸凑近谢宁筠,一双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好友。谢宁筠被沈溪这媲美光的颜给看得汗毛直竖……虽然作为魂体的她已经感觉不到皮肤的这种感觉了,但是事后她多次强调,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是一丝不差。
“好像是淡了点儿。”大量了许久,沈溪下了结论。
“啊啊啊啊!”受到惊吓的谢宁筠飞快地从窗户边跑开,一溜烟儿跑进了纪凌的卧室,但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接着跑进了另外的房间。沈溪就这样站在窗边等着,没一会儿跑进房间的谢宁筠就消停了。她拉上窗帘,顺手打开了屋里的灯。
“今天要做什么?小筠不能这样耗下去的。”
纪凌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溪,没有回过神来。视线仿佛直直地穿过她,看到了其他人。
沈溪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但纪凌一点儿回神的意都没有。沈溪气闷,发动了逼近大脸攻击:“纪!大!人!”
纪凌的身体很明显地颤了下。沈溪的声音和突然凑近的脸都让纪凌从自己的绪中醒了过来,他有些窘迫地别开脸,看了眼窗外的方向。
“今天你要陪着谢宁筠。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也不要离开谢宁筠身边。”
沈溪忍不住犯了个白眼:“我呆在你家里?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说服我妈呢……”
纪凌愣了一下,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今天能不去上学吗?”
“可以,等七点过后我就跟徐老师打电话请假。”
“那就没问题了。”说着纪凌站起来,向沈溪伸出了右手。
这个动作,在停在贫民区旁的车里纪凌也做过。所以沈溪没有发文,只是顺从地伸出了右手。纪凌将她的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掌中,就像之前的那一次一样,一个光团出现了,又没入了沈溪的手掌中。沈溪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这股灵力,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但沈溪不知道的是,和她握着手的纪凌也能感受到她此刻异于平常的心跳。
整个过程其实只持续了十多秒钟,当纪凌撤开手的时候,沈溪突然不自在起来。她把右手了自己的家居服上衣口袋里,在纪凌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捏成了一个拳头。
纪凌假装没有看出沈溪突然的失常,他一边走向谢宁筠呆着的房间,一边跟沈溪说话:“这点力量可以帮助你控制谢宁筠的魂魄,只要你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到飘着了。晚点,我会在你家外面布下结界,一般的阴气怨力都没办法入侵攻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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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亦步亦趋地跟在纪凌身后,闷声答应着。
“啊!”
纪凌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溪撞上了纪凌的背。
“停下应该说一声啊……”沈溪摸着被撞疼的鼻子抱怨道,声音里带着些鼻音,加上语气也不是很重……所以沈溪的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话刚说出口,沈溪也听出了不妥,便及时住嘴,假装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
纪凌注意到沈溪的窘迫,也没有拆穿或者取笑,他往房间的方向偏了下脑袋,对沈溪说:“你有办法吗?”
沈溪昂起头,往房间里望去,只见大约是牛犇或者马骉的上鼓起了一个大棉b。沈溪给了纪凌一个“交给我”的眼神,就气势汹汹地向大b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把被子掀了起来。
“啊啊啊啊!小溪!你做什么啊!”被子下躲着的谢宁筠向被黄瓜吓到的猫咪,整个人(魂魄)都跟着被子一起翻了起来,然后不等沈溪解释,又裹着被子移动到了远离沈溪的那头。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呢!”沈溪被逗乐了,“你是准备把魂魄状的自己给憋死吗?”
“你懂什么!”谢宁筠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露出脑袋来,“我就见了那么一点点光!”说着还伸出手,拇指卡在小指的第一个指节示意了一下,“就变淡了!”
沈溪有些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了,她快步走到边,一把拉住谢宁筠的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没有!你没有变淡,刚刚是我在逗你呐!”沈溪坐到了裹着被子的谢宁筠的身边,语气诚恳,表认真。
谢宁筠挑着眉,脸上写满了怀疑。她一会儿看看沈溪,一会儿瞅瞅还站在门口的纪凌,“真的?”
“真的!”沈溪再次跟她保证。
“阳光是不能伤害魂魄的。”专业人士纪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跟平常一样带着一丝凉意,但此时响起来,无疑安抚了谢宁筠的焦虑。
“真的?”谢宁筠兴奋地掀开被子,从乱糟糟的被窝团里蹦出来,跪坐在上,看着纪凌。
“嗯,”纪凌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不过人间对魂魄来说还是危险的,因为人间的阴阳之力会将魂魄侵蚀。”
谢宁筠又被这后一句话给弄得紧张起来,“那那那那……那我怎么办?”
“乖乖听沈溪的话,不要离开她身边,等我回来。”纪凌黑的瞳仁里,印着两人的身影,话里有些危言耸听的意。
沈溪会意地笑了下,然后在一旁帮腔,“纪大人说得没错,你要听话……”
谢宁筠顿时蔫儿了,“好吧……我知道了……”
得到满意的大幅,纪凌也没再停留,只让沈溪带着谢宁筠回到她自己家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