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他们看得出来这位夫人是气愤难当,所以听完些话之后大家都低垂着脑袋沉默了。江晓春回头看了看那些曾经支持过自己的人,如今全都偏向了李夫人,他又是自拼搏。
自拼搏倒是不怕,只是身后围了这么多人,他们虽然不言不语,可总感觉是在谴责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家愧对月儿在先所以难免让江晓春有种错觉就是大家全都在谴责自己说自己的不是。
一时间所有的自卑感和疚感全都齐齐袭来,江晓春瞬间手足无措脑子一片混乱,他很着急,着急的想要解释清楚,所以眼神显得更加慌乱。
“不,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娘,您听我说,听我说!”
“彭!”当江晓春忍下所有的自卑心一门心想要跟李夫人说上几句话的时候,李夫人已经关上了门,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一记关门声。
江晓春当即提起来的所有勇气都化为乌有,低垂着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上上下下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那是一盒装着糕点的盒子,但盒子因为自己紧张已经被自己的双手捏的变了形。
江晓春有点绝望了,在几次碰壁之后,所有的虚弱疲惫如洪水猛一样迸涌而来顷刻压垮了对一个人的执着。江晓春感觉很累很疲惫还很茫,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那个已经变了形的盒子,一只手已经捏住了捆扎盒子的绳子,只要轻轻一抽那根长的,整个绳子就会解开盒子就会打开。
他已经抓住了那根绳子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身后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孤的背影在夕阳下越拖越长。斜映在不远默默看着的江夫人的眼里,心疼的泪眼汪汪,双手紧握靠着墙。因为太心疼了,她已经没有了所有的力气只能靠着墙支撑身子,双手也只能拍打着前面发泄心涌动而动的复杂绪,是心疼,却也不曾因为李夫人的言行举止动怒过。
“儿啊,我的儿,呜呜……”江夫人哭的泪满面,双目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一移开眼就看不见了。
朱骐已经带着江夫人过来,并且跟月月汇合。
月月一直盯着江晓春,方才的景她都看在眼里,身为一个人,总是有些恻隐之心的哪怕对方曾经是那么的可恶,但当他可怜之时,月月还是忍不住露出怜悯之,何况江晓春并非可恶,做错事的是江家不是他,所以月月更加为这个人心疼到挤眉努嘴,死咬牙关。
江夫人还在泪,不停的责怪自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赶走了月儿,晓春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田地。亲家母若是心存怨气就冲我来,不要冲晓春。有什么事我扛着,她要打要骂都无所谓,我都可以忍受。就是想求求她不要这么绝,就让这两小的在一起吧。”
江夫人提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子,想要过去找李夫人说清楚。但这件事被月月拦了下来,月月一脚抢先一步跨在江夫人面前,挡住了她的去,并且双手叉腰表严肃言辞微冷的跟江夫人说。
“夫人,我知道您有爱子之心。不过这个时候最好收起来,毕竟江公子已经长大成亲了,如今应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了,他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守护爱就该把自己强大起来。李夫人一方面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是江家的行为惹怒了她。另一方面更是江公子的天生缺陷让她不满。当然这种不满不是歧视而是另有原因。”月月一边分析着一边抬起头回想起李夫人见到江晓春时的场景。
“女婿?他还知道是我的女婿,你的夫君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在哪?你被人误会的时候他又在哪?何况他,他又……哎,怎么保护你呀!”
这是当时李夫人的原话,而所有的景朱骐都知道的,月月只是稍稍提起了一下,等到朱骐都回忆起来之后,月月又开口分析当中问题。
说话的时候还是那样一本正经,绷着脸,神严肃眼神犀利和冷峻,启口时语气微冷稍微有些尖锐“当时李夫人听到我们回来,脸上是很高兴的,并且江公子跟我们一起来的,她并没有便显出任何的反感。可见她其实并不怎么歧视这样的人,但当李新月说出这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的真实身份之后李夫人怒了,给了他狠狠一巴掌。随后江公子想要试图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她那愤怒的双眸微微一眨闪现着恻隐之心,但很快又侧头闭眼,不去看地上的江晓春。这一眼神变化的很快,我是看到了,不知道你们看到了没有?”月月侧过头看向朱骐,并问,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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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叫朱骐看了都心口一个咯噔,感觉都不是往日那活蹦乱跳的月月了,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但也恰恰是这种眼神的一问让朱骐不敢乱来,只能乖乖的老实交代“我当时搀扶江公子并没有注意到李夫人的变化。但从平日与她的相来说这个李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人。”
月月点头,继续往下说“没错,李夫人是个心慈的人。她之所以那样气愤就是因为太疼爱自己的女儿,她担心一个残废的人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还记得这句话吗?”
“女婿?他还知道是我的女婿,你的夫君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在哪?你被人误会的时候他又在哪?何况他,他又……哎,怎么保护你呀!”月月又重复了一遍当时李夫人说过的那句话。
朱骐目光一闪显得有些吃惊,表瞬间变得复杂多变起来,余光瞥向江夫人。江夫人此刻怒瞪着眼,不说话,阴沉的脸上杀气腾腾,好像要将月月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这表让朱骐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余光然后下意识地拉了拉月月的衣角。
但月月并没有因此而收敛什么,相反的直接转过身双手叉腰,直视江夫人,四目相对。江夫人杀气腾腾的目光射过来,月月风轻云淡的回视,秋风扫落叶般的一瞥与无形中大乱了江夫人的视线,江夫人不明白这个金月月为何是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这样看起来好像有成竹的感觉还有大招。
但是相反江夫人是没有招数了,因为月月总是提及儿子的痛让她护子心强潜意识里要对任何诋毁儿子的人狠狠教训。但月月这种蜻蜓点水般的眼神以及依旧沉着冷静的表让江夫人心乱如麻,不知道月月要干什么,因为猜测不到已经自乱阵脚,敌对不到片刻的眼神忽然土崩瓦解,江夫人转过身去难以抑制心的激动绪,直跺脚。
朱骐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就这么简单,月月就赢了,她难道不怕那种眼神吗?反正朱骐自己想来都感觉有些害怕,至少从这个眼神中可以看出江夫人是个难搞的老婆子,难怪李新月总说江夫人怎么怎么样了,今日亲身体验还真是如此。
月月看着背对着自己激动满满的江夫人,轻叹一口气,右手轻挑刘海,淡淡解释道“江夫人,并非我有意提起江公子的隐疾。只是事实如此定然要面对的。李夫人那番话并不明说只是点到为止足以说明其为人如何了。只不过最后一句也道出了一个问题,这个江公子能否扛起一个丈夫的责任?这话如同当头一棒引起了我的深。”
朱骐这么一听,又看了看江晓春今日的表现,心里也多少有数了“你是想说这个江晓春一直在爹娘的保护下与世隔绝,恐无法正视自己的况逃b问题,无法堂堂正正的像个男人一样守护爱?”
“没错就是如此!”月月忽然大笑,冲朱骐眨眨眼睛,大加赞赏“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啊,就是如此。你看见了吧,那个江晓春没动静了,他到了挫折,我要让他知道并非努力了就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没有结果。我要让他强大起来让李夫人看到他的诚意,毕竟李夫人是个心软的人,我想再软磨硬泡几日一定会有结果。更重要的是江夫人太过宠溺自己的孩子了,她这个格也要改,否则将来李新月嫁过去还会像现在一样的,我让你把她带过来并不是要帮助江晓春,我要她自己看着。从他儿子身上让她学到点东西,让她反自己的过错,有时候看别人的所作所为之后会更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
说到这里,月月又抬眸看了一眼江夫人,江夫人一直背对着身子,即便自己这番用心苦将的再大声,江夫人都始终没有回过神来,没有一句话一个眼神,她还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朱骐也看了看江夫人,不由得默默低头叹气,哎,看样子这个江夫人不是一般的固执啊,真不知道江大人当年是如何抱得美人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