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骐看到好端端一老头子为了儿子们的事奔b忙碌,不由得心生同,拍了拍沈老板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绢。
“沈老板,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这么急的。而且您这岁数也不算大,不如自己先忙活几年。等将来把糕点铺做大做强的时候说不定他们也都有了心仪的姑娘,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沈老板沉默了很久,老眼眨巴眨巴,终于把眼泪都倒回去了,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做了妥协。
“哎,你们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都劝我不要管太多,可能真是我管太多了吧。哎,还是女儿好啊,我看着大街小巷那些当爹娘的牵着女儿出来逛街,小女儿乖巧懂事又可爱就把我一阵羡慕。可怜我生了个五个儿子没一个省事的。望子成龙,我是不惜血本,爱读书的,我就赚钱给他买书。爱习武的我就想办法把他往街头带,让他去学人家的本事。我是想尽了办法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可到头来我就想早一点看他们成家就这么难实现嘛。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管了。”
沈老板说的很绝望,感觉是万念俱灰了一般。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因为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五个孩子拉扯大,孩子们想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如今他又是费尽心的想要孩子们娶个媳回来,他们却搞出这么多事端,也难怪沈老板不心凉。
从他的言语中月月能够猜测的出来,其实沈老板还是有些不舍得放手的,他还是想要管管这五个孩子,也对,从小管到大了,早就成了习惯。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不得不放手,是很多人劝他放手,并非他自愿,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舍得放手的。只不过做了这么多努力都是徒劳,现实的结果逼得他不得不放手,所以表上才会有万念俱灰的味道。
此时此刻月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感觉这个时候不应该由得自己开口,这样沈老板更加没面子。但是这里是自己的红娘馆,她是主人,要是不说话又好像有些不合适,只是该说什么才好呢。
月月想了想,还是随便宽了几句,“呵呵,沈老板,您也不用想的这么失望。放心,有我在呢。我向你保证只要有合适的姑娘,我就先介绍给沈家的五位公子认识。他们要是觉着不合适,我再介绍给别人,怎么样。”
“行吧,行吧。谢谢你了金媒婆。”沈老板眨巴眨巴老眼,无力的甩甩手,准备出门。临出门时看了看自己那不争气的二儿子沈饼才,心里头特别的不是滋味。想来他都是在人前尽量的夸赞自己的儿子,何时叫人这样数落过。今日月月这般数落自己的儿子,他却找不到一点反驳的言辞。只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们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确实是不学无术啊。
沈老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沈饼才身边走过,朱骐搀扶着将他送到了门外,这才回来。
回来之后目光鄙视的打量着沈饼才,言语里头都也都是讽刺,“哎呀好大一小伙子,活活把自己的爹给气走了,也是真有你的。你是如何做到的?”
月月也懒懒的扫了一眼沈饼才,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见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沈饼才一直愣在那里,低着头,不声不响。因为是低着头的所以没人知道他现在的表是什么,更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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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平日里侃侃而谈能说会道的沈二公子沈饼才忽然变得沉默是金了倒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不过月月也不想理会,谁让他那样对自己。
月月懒得管他,带上桌子上最后一个大饼叼在嘴里然后走到柜台前拨弄起算盘。朱骐则是擦了擦桌子也忙活自己的事了。
忙活了一小阵子,就到了午饭时间。之前开门的时候就不算大早,后来沈老板来了,聊了许久这不就到了晌午。
肚子饿了,要准备吃午饭了,朱骐也忙活完自己的事,走过来叫着月月一同吃饭。月月带上银子准备出门,这才懒散的抬眸看看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沈饼才。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跟木头人似的,月月是个子嘴豆腐心的人。人家再怎么不好,在自己的红年馆里,要是不叫他一块吃饭回头饿死了怎么办。
所以月月还是决定走过去约一约沈饼才,只不过看他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鄙夷,说话语气也不太气,“呦,沈二公子还在这里杵着呢,怎么着是要给我这红娘馆当活招牌吗?那就不用了,我可请不起你这等尊贵的公子哥。”
嘲笑时,又百无聊赖的抛着手里的银子,银子与银子碰撞发出乒乒的响声,响声长短一致间歇一致,由此也可知月月的心是那么的悠哉悠哉。
但是沈饼才的心不不太好,低头沉默了久久,他抬头了,目光茫的看着月月,脸绷的紧,五官都快扭曲了。
“什么叫姻缘,什么叫喜欢,你懂吗?”
“嗯?”月月跟朱骐听到这样的话,都纳闷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齐刷刷的看向沈饼才,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
“姻缘自由天定,我们当媒婆的只是帮有缘人穿针引线做个拉线的人。怎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想通了要当红娘了?不过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现在我可不想收徒了。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小时候,我们几个都是听着爹的安排长大的。我知道爹是为我们好,只可惜这些领悟太晚了。我只是刚刚才知道的。我们从小在爹的保护下长大,爹给我们的关怀无微不至,日子久了就不会想到要感谢爹的付出,也不会想到他做的这些都是为我们好。因为他那些嘘寒问暖都很普通很琐碎很家常,让我们觉得微不足道。长大了,我们就开始产生一些逆反心理,你让我们往东就偏要往西。尤其是爹这样急急忙忙的叫我们找一个合适的姑娘,我们就偏不。大哥那些书呆子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过是不想忤逆了爹的意,就只好装出书呆子的样子把姑娘们气走。三弟天生爱干净很挑剔,他倒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单纯的暴露本罢了。我则是故意以退为进,明面上顺了爹的意到相亲,看见谁都夸漂亮,由此就摸不准我到底喜欢哪家姑娘。五弟天生痴武学,无心其他,我对他也了解不多。因为他从小就爱跟爹告状,我们几个都不怎么与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