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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每个寡妇都有一段痛心往事

改问的,知道要问的,朱骐都已经问了,接下来话题也断了。他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要问了,眨巴着眼睛看向还在走动的月月。这个时候的月月双手叠放在背后面,头抬的高高,眼珠子转的也是够灵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查案呢。

哎呦,这个样子也太奇怪了吧。好歹是去人家家里头,还是第一次去能不能不要这样看人家的家,很不礼貌。

朱骐尴尬的咧着嘴,不忍直视,索就别过脸,一手撑在桌子上挡住自己的脸。他可以说不认识她吗。

月月正好这个时候过来,还没坐下,就已经开口问起,“婆婆,我刚才看到这个屋子里头还有你夫君的灵位,前头香火缭绕,看样子是常常祭拜的吧。您对夫君还真是一往深啊。”

说到陈桂皮的夫君,陈桂皮脸上又是一沉,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一眨,显得很吃惊。随后又忽然变得哀伤惆怅,不住摇头擦拭眼眶,未语就是一通哽咽,激动的绪使得浑身抽搐。

月月知道是说到伤心了,很尴尬,抽搐着嘴角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能让陈桂皮不那么伤心。很自责,都是自己太好奇了,若不是好奇心强问起这件事老人家也不至于这样伤心泪,月月也沉了脸,嘴巴一开一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最后选择不说,只是走到老人家身边,坐下,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递过去一块手绢。老人家结果手绢擦了擦,随后把手绢放在桌上,自己抬头望着天,不停的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让眼眶里的眼泪倒进去。

虽然她做到了,但是那皱巴且满手是老茧的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摩擦着膝盖透露着心的痛苦。

月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很疚。朱骐看了一眼月月,也看了一眼陈桂皮,连忙给她倒了杯茶,替月月解围。

“哈哈,婆婆,您先喝杯茶吧。挺好喝的。”

陈桂皮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破涕为笑,指着朱骐笑道,“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不过是一杯凉开水还能喝出个酸甜苦辣了?”

……朱骐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脑感觉忽然空白了一下,眼珠呆滞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了。明明是自己过来解围的,怎么莫名其妙中了招,这要如何解?

陈桂皮看见他这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更加好笑了,同时又看了看月月,慈眉善目的跟他们说道,“你们呀其实也不用担心我。我就是这样的,想哭想笑都随的很。我是个大大咧咧的老太婆,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绪。你们也不必觉得疚。”

说着,老婆婆抬起手,拍了拍月月的手,投以慈爱的微笑,“我夫君为人耿直热,一生忠于朝廷。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入伍了,只是有大志而没什么本事一直在军营里当伙头兵。一辈子也没杀过人,z场也没去过,只是负责给人家烧菜,说起来也是个当兵的。村里人不知道,都以为是上z场杀敌的,他也很自豪。后来朝廷开始封了王,他也就跟着分给了七王爷去了鄂州。在鄂州还是个伙头兵,只不过当了这个!”陈桂皮一说起夫君的事,就两眼放光,脸上带笑,竖起大拇指很骄傲的在他们面前比划,就像当年她夫君这样比划给自己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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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陈桂皮已经把夫君的言行神都给学了来,只不过她没发现罢了。

“当年我夫君就是这样比划给我看的。他说虽然是个伙头兵,但要是朝廷有需要随时可以上z场。不过他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七王爷麾下的军了,还在说朝廷的事。但随他吧,只要他高兴我就高兴,他说现在后厨的事都归他管,他烧的菜很好吃还得到了王爷的赏识。并且说等将来赚了大钱接我过去一同住。谁知道没多久王爷就造了反,他是皇帝的亲儿子自然没有被杀,但是我夫君跟那些当士兵的就惨了。全都被诛,据说有不少逃了出去,没逃出去的就杀了。”

说到这里,陈桂皮又是一阵哀伤,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轻轻的啜泣,而是嚎啕大哭。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在她心中始终是个过不去的坎。虽然已经是年老的老婆子了,但痛哭涕起来依旧是那样不管不顾就跟新婚丧偶的年轻女子一样,嘴巴里也会不停的叫喊着夫君,夫君。

陈桂皮一边哭一边哽咽,一边说起后面的事,“夫君对我很好。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很小的时候就遭到家里头嫌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家人重男轻女可上头也有两个,爹娘对他们好像没有对我这么过分。我当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明明那么乖他们还要这样对我。后来才知道是我的出生出了错,他们原本想要个男孩,谁知道生下来的我竟然是个女孩。就因为这样,我在家里过的一点都不如意。后来到了我夫君,他待我很好,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干。直到后来,他死了……”

又一次提到他死这件事。不过这一次陈桂皮说的很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滋味。但是月月心想她应该是悲伤的,只不过太痛彻心扉了才至于言语里没了任何的语气。就像泪到最后也会哭干一样,她一定是无数次的嚎啕大哭之后所有的力气和绪都用尽了,再次提起来无法再这样了。

这样可怜的老婆子,月月都看了心疼。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吞了回去,她还是不问了吧。这要是问出来她的女儿也不在人世不是更叫她悲伤嘛。呸呸呸,这是说的什么话。乌鸦嘴。月月自己狠狠的责怪了自己一通,这又不是悲惨世界也不是故事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正常出嫁了吧。

那嫁到哪里去了,哎嫁出去的姑娘就是人家的媳了。肯定要忙着相夫教子哪里有功夫回娘家看望。就会回来也不能常常看望,顶多是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想想就替这个老人家感到可怜。辛辛苦苦拉扯着孩子长大了,长大之后嫁了人又等于是没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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