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沐趾高气昂地走向大殿,林远扬一见太子这气势,顿时暗叫不好,果然皇甫沐上来对汐皇行礼,然后说道:“父皇,您叫儿臣来有何事?”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瞧林远扬,皇甫翊见他这般,心头开始暗笑,以为这样装作不认识就能撇清关系,皇甫沐想的太过简单。
汐皇指了指林远扬说道:“朕听闻你与荣王关系甚密,可有这事?”
这时候皇甫沐哪里愿意和他扯上关系,遂然赶紧辩解道:“父皇,我和荣王并不相。”
林远扬原本还指望太子可以替他美言几句,但是没想到太子无视他的存在,他急了赶紧跪在地上说道:“陛下,罪臣与太子殿下早就相识,并且关系还不错。”
皇甫沐急了,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给这样硬拽着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指着林远扬鼻子说道:“荣王,你可不要污蔑我,本太子不过和你仅限于认识而已,你莫要给我泼脏水。”
林远扬见皇甫沐这般,心中更是一片气恼,平日里他也没少给太子送礼物,可是如今到了紧要关头却把他一脚踢开,让他愤恨不平,他冷笑几声,然后仰头对着皇甫沐说道:“太子殿下,前段时说喜欢珍珠,我费尽财力人力为你去寻子母珠,后来你说你喜欢碧玉,我派人去产玉之地把你最爱的翡翠带了回来,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直至此时,皇甫沐仍然不想承认这些事,他硬着头皮说道:“你说的这些本太子都不记得,但是你污蔑我可是重罪,如果你想罪加一等,那么本太子奉陪到底。”
皇甫翊看着两人争斗的姿,想起两人曾经甚好之时,觉得甚为讽刺,他走到皇甫沐身边,不紧不慢的说道:“皇兄莫要急,荣王并没有把这些事牵扯到你头上,你越急反而越容易让人怀疑。”
皇甫沐瞪了他一眼说道:“五弟,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真认为我和这个罪臣有结。”
他一口一个罪臣,让林远扬心凉到底,纵然他犯错在先,但是太子殿下的做法让他感到十分愤懑,怎么能一出事就彻底把他抛开,他愤怒到极点,遂然在汐皇面前说道:“陛下要是不信,可以去太子的寝宫搜查,绝对可以找到这些。”
皇甫沐的度让汐皇感到十分不满,没想到他的度会这般蛮横,不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一再抛开自己的关系,他对着皇甫沐大吼一声说道:“沐儿,你怎的如此倔强,这是一储君该有的度吗?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甫沐见汐皇神不佳,他膝盖一软立刻跪下说道:“父皇,儿臣确实和荣王认识,只是他所做之事儿臣通通没有参与,您勿要信他的鬼话。”
汐皇其实早就知道林远扬和皇甫沐之间的关系,也知道林远扬把林宇押送到皇城,就是要送到皇甫沐那里,可是皇甫沐今日的表现,让他失望之极,只要去东宫搜一搜,准备找出林远扬所说的物件,但是他并不想把父子关系弄得如此僵硬。
“皇兄以后注意些,切勿和朝臣以及藩王们走的太近,免得又被他们污蔑。”皇甫翊的话带着提醒一般。
事到了如此关头,皇甫沐唯有自认倒霉,在父皇面前他也不敢多言,本来现在的形就很是尴尬,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道:“五弟所言甚是,我以后定然谨记。”说完他不忘狠睨林远扬一眼,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那么不小心,又怎么会被皇甫翊抓到把柄,更不会连累到他。
汐皇看着一干卷宗,冷着脸说道:“朕念荣王有军功,只剥其王位而留其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即日起放岭南,终生不得踏入皇城。”
“谢陛下恩典。”林远扬叩首谢恩,事到如此他觉得能够留下命便已知足,其余的事他不敢多想。
皇甫沐和皇甫翊异口同声的说道:“父皇圣明。”
汐皇又铁青着脸看了皇甫沐一眼:“这些日子太子就在东宫好好面壁过,不必来上朝了。”
皇甫沐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毕竟这个罚还算轻的,万一父皇真的去东宫查出那些物品,那就麻烦了,结罪臣怎么说都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儿臣领旨谢恩。”他有些后怕的对汐皇说道。
皇甫翊在一旁看着冷冷看着皇甫沐,父皇今日还是轻饶了他,不过下次他未免会有这么走运了。
汐皇说完对林远扬罚以后,他就被亲卫们拖了出去,他最后的目光都锁定在皇甫沐身上,皇甫沐被盯得极为不适,他的头偏向一边,想要躲开林远扬的目光。
“皇兄平日里那么大胆,今儿不过是一个被废掉的藩王,居然让皇兄害怕成这样,着实让人有些奇怪,莫不成皇兄心里真有鬼不成?”
“你胡说些什么?”皇甫沐不悦的对他说道,“难道你觉得现在还不够乱吗?还是五弟你喜欢乱上加乱?”
“我可不敢。”皇甫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过这段时都不能看见皇兄了,我这个当弟弟的觉得甚为遗憾。”
“你……”皇甫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对汐皇告辞之后,气得拂袖而去。
大殿里只剩下皇甫翊和汐皇两人,汐皇忽然问道:“翊儿,这次的事你不会怪父皇吧?”
汐皇所指之意十分明确,皇甫翊直到他指的是没有重重罚皇甫沐,他对着汐皇作揖说道:“儿臣怎么会怪父皇,儿臣知道这件事要慢慢来,不能急于一时。”
“你知道就好。”汐皇语重心长的说道,“高家的势力在朝廷盘根错节,就好像一颗大树一样,只有一点点把它从根部拔起,它才会彻底倒下。”
“父王的意,儿臣明白。”皇甫翊继续说道,这次父皇已经对他帮助甚多,他不敢再奢求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