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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主意

青黛从倾云阁离开后,红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最后恨恨一跺脚,去小厨房端了一盅血燕进了唐莲莹的屋子。

红蕉进来的时候,红蓼正在为唐莲莹涂丹蔻,她们二人虽然同是大丫鬟,但并不是一条心,都想把对方给踩下去。

今日红蕉在园中被罚,回来后说了几句唐莲子的不是,就将唐莲莹哄的满意极了,让红蓼就更加看她不顺眼。

红蕉如今满心都是青黛交代的事,根本没注意红蓼气哼哼的模样,径自端了血燕上前,“姑娘,奴婢见姑娘这两日脸色不大好,便炖了血燕给姑娘养颜,姑娘尝尝看。”

唐莲莹以为红蕉是在讨她欢心,挥挥手让红蓼下去,端了血燕吃,“味道不错。”

红蕉松了一口气,又道:“奴婢还取了珍珠粉来,等姑娘用完燕窝,调了给姑娘敷脸?”

“你这丫鬟真可我心,我正觉得这几日脸有些干呢。”

见唐莲莹情绪不错,红蕉犹豫了一下才道:“姑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唐莲莹瞥了红蕉一眼,“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

听着唐莲莹高高在上的语气,红蕉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她连忙垂下头道:“奴婢听说五姑娘明日要去家庙接老夫人回来,姑娘不去吗?”

哐啷一声,唐莲莹将血燕扔到了桌上,瞪着红蕉道:“你是嫌我过得太舒服,存心给我找不快活是不是!娘为了这事发了一下午的脾气,连爹的小妾都打了一顿,你要我贴上去找骂?”

红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道:“奴婢不敢啊姑娘,奴婢只是瞧着五姑娘要去老夫人那里献殷勤,为姑娘抱不平。”

唐莲莹听了这话猛地站了起来,她怎么没想起来这个,早就听闻老夫人手里有许多宝贝,唐莲子上赶着老夫人,定然是为了讨要东西去的,她怎么能让唐莲子一个庶女巴巴的献殷勤。

“不行,我要告诉娘亲,明日我也要去。”说着,唐莲莹就往外跑,没有看到后面追赶她的红蕉,唇角勾起的笑意。

唐莲莹来到冯氏的院子时,冯氏正同唐秉文商议事情,毫不意外唐莲莹被挡在了外面,只是唐莲莹并不知道,红蕉告诉她的时间是唐莲子交代好的。

唐莲莹扭着帕子在门口张望了半晌,还是红蕉拉了她的衣裳道:“姑娘,既然夫人同老爷有事商量,只怕一时半会说不完,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姑娘连斗篷都没有穿,万一着凉怎么办。”

唐莲莹看着冯氏紧闭着的房门,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回到倾云阁,唐莲莹来回的在屋里踱步,恶狠狠的道:“见不到娘,难道明日眼看着那个庶女去讨祖母欢心!”

红蕉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唐莲莹看在眼里,张口便问,“你想说什么,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姑娘,只怕时候夫人会责怪您,到时奴婢性命不保啊!”红蕉犹豫着不肯说。

唐莲莹瞥了红蕉一眼,“你怕什么,你告诉我,我只当主意是自己想的,娘就是怪罪下来也同你无关,但你若是有办法不告诉我,那我便要罚你了!”

红蕉知道时候到了,咬了咬牙便道:“其实姑娘不告诉夫人便是了,明儿一早直接去五姑娘那里,说您要一起去,五姑娘没理由不让您去接老夫人。”

唐莲莹眼睛一亮,“好办法,就这么决定了,明早你同我一起去!”

红蕉暗自松了一口气,“是,姑娘。”

因为明日要同唐莲莹出门,所以不用红蕉值夜,等到旁人都睡了,红蕉这才偷偷的起身,摸去了弄月轩。

唐莲子早就知道红蕉会来,所以留了青黛守门,只是自己并没有见她。

“姑娘说你会来,让我在此等你。”瞧见红蕉,青黛不等她开口便道。

红蕉急急抓住青黛的胳膊,“我要见五姑娘。”

青黛拨开她的手,“姑娘不会见你,不过姑娘说了,只要你听话,你姐姐生与不生,都不会从弄月轩这里传出去。”

红蕉听了这话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姐姐本是冯氏跟前的丫鬟,一个月前被醉酒的二老爷给收用了,因着事后没有喝避子汤,没成想竟然有了身孕。

此事冯氏还不清楚,但是红蕉一家都知道,二房多年里都没有有孕的妾室,全都与冯氏有关,只要冯氏知道她姐姐有了身孕,打了孩子是小,只怕她们一家的性命不保。

但这件事是怎么被五姑娘知道,红蕉到现在也不清楚,但瞧青黛的意思,五姑娘既然不见她,自然不会告诉她。

红蕉没有办法,为着一家老小的性命,咬了咬牙道:“帮我转告姑娘,只要姑娘用的上,红蕉拼了性命都好,只要姑娘留我一家性命。”

不过短短半日,青黛已经见识到了唐莲子的手段,她知道红蕉的恐惧,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做错选择,“姑娘心善,你回吧。”

红蕉再无力多说,只得又溜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唐莲莹带着红蕉早早登门,唐莲子听到紫苏通报的时候,正在挑选衣衫。

唐莲子的生母苏氏过世不足三年,虽然没有儿女为做妾室的娘守孝的说法,但唐莲子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自觉亏欠,还是只穿素净的衣裳。

唐莲莹进来的时候,唐莲子刚刚插上素银梅花绞丝的发簪,从西洋镜中瞥了唐莲莹一眼,故作没工夫搭理她的模样道:“六妹妹这么早,怎么来我这里了?”

唐莲莹瞧见了,毫不客气的道:“自然是同去接祖母回府,我也是祖母的孙女,你不能把我落下!”

唐莲子心里轻蔑一笑,都是孙女这话不假,但是庶出的二房在血缘上同孟老夫人半点干系都没有。上辈子唐莲子因为安氏的死,心里一直记恨着孟老夫人,再加上冯氏和小安氏的挑唆,自然不肯与之亲近,才有了唐莲莹去献殷勤的机会,得了孟老夫人宝贝的机会。

不过对于孟老夫人手中的宝贝,唐莲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希望孟老夫人回来,除了压制冯氏和小安氏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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