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吞运道体(2/3)
这一仗,打得短,也打得狠。
十二个轻骑兵,一个不留。
死士只剩秦岳一个,还断了两根肋骨。
巷子口,追兵的号角声又响了,这一次是三个方向。
“走。
“李行安把刀上的血在雪里一插,扶起秦岳,“出城。
“
那天夜里,京城四门紧闭,全城搜捕劫法场的逆党。
而李行安和秦岳,躲进了城南一座塌了半边的山神庙里。
秦岳烧了半宿,迷迷糊糊醒过一回。
老卒抓着李行安的手,把劫法场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九个死士,都是侯府的旧部。
有退伍多年的老亲兵,有受过侯爷活命之恩的江湖客,还有一个,是府里烧了二十年火的厨子。
侯府出事那天,他们凑在一处,只说了一句话,侯爷对咱们有恩,这条命,还给侯府。
九条命,换回来他一条。
“少主。
“老卒烧得嘴唇干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侯爷的旧部,不止我们九个。
北境三镇,江南两道,散落着上万号人。
只是树倒猢狲散,如今没人敢露头。
你活着,这些人就还有个念想。
“
说完,老卒又昏沉睡去。
李行安替他掖了掖身上的破棉絮,坐在火堆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老人。
眉心微热,他看见了秦岳头顶的气。
一团白气,不浓,却极厚,厚得近乎金色,稳稳当当罩在老人身上,像一件穿了一辈子的旧甲。
忠臣良仆,气运醇厚。
原来忠奸善恶,在气运眼里,真的一目了然。
李行安守在火堆边,把这一天的事,一桩一桩,从头捋到尾。
第一桩,他穿越了,穿成了镇北侯府的死囚世子。
满门三百余口,如今只剩他一个。
第二桩,构陷李家的是当朝首辅严崇,动手的是邪宗血衣楼,定罪的是通敌叛国。
粮道是谁断的,援军是谁拦的,答案全在这八个字里。
第三桩,他这具身体里藏着一副吞运道体。
杀人,就能夺人的气运。
气运入体,伤势能愈,力气能长,连武道境界,都在隐隐松动。
第四桩,是这个天下的规矩。
原主练过十年武,记忆里有这个世界的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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