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办公室(1/2)
方兴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三趟,才在那扇卷帘门前停下来。
门面窄,门框宽度只够一个人并着胳膊走进去,上头还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塑料招牌,印着丽华打印几个字,笔画已经模糊了。
他伸手敲了敲卷帘门,铁皮发出沉闷的回响,然后退了半步等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旁边的理发店门帘掀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租房子?
方兴说:看看。
女人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指了指方兴面前那扇卷帘门:这间,以前是个打印店,走了半年多了。
里面空的,没什么东西。
你租来干什么?
办公。
什么办公?
体育类的。
女人打量了他一遍,没有多问,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走过去把卷帘门往上推。
铁皮摩擦着轨道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门升到顶的时候光线涌进去,露出一个十平米出头的房间。
地面是旧瓷砖,墙皮有些发黄,角落里堆着几沓废纸,窗台上积了一层灰,窗玻璃裂了一道缝,没有掉下来。
方兴走进去转了一圈,步子不快,视线从地面扫到墙面,从墙面扫到天花板。
墙角有一个电表箱,箱门开着,里面落了一层灰。
他伸手按了一下电灯开关,屋顶的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声响,光色偏冷。
月租多少?
八百。
七百。
女人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七百五,水电自己交。
你什么时候搬东西进来什么时候算起。
方兴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钱,女人接过去点了两遍,然后从钥匙串上拆下一把递给他。
行,你自己收拾。
有事来隔壁喊我。
她说完就转身回了理发店,门帘在她身后垂下来又晃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方兴站在房间里,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着,他把钥匙攥在手里,手心触到钥匙齿的棱角。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旧墙面、旧地面、旧窗户、旧灯管——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和一双鞋踩在地面上留下的浅印。
当天下午,方兴花了一下午做了两件事。
先骑共享单车去建材市场买了桶白漆、一把刷子和一截铁皮水槽,回来把墙面最脏的那两块刷了两遍,又动手把窗台那排废弃的插线板拆下来扔了。
然后他转了三趟公交去了一家做广告牌的小店,跟老板说要做一块牌子。
多宽?
六十公分。
几个字?
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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