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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十八 生日(1/6)

二十九 住进钟家1

第二天一早,我起得晚一些,起**后出来,发现五哥已经出去了。网一定是昨天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

阿强帮我准备了早餐,我刚刚吃了几口,韩阿姨就来电话了,约我到她家里去(我在心里依然称呼她“韩阿姨”)。她知道我回来了,就一定要给我补过生日。

我在南方的这阵子,她总是不断地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对我很是关心,现在又打电话约我,一定要我过去,爸爸也总是嘱咐我过去陪陪她,我这次也就没有再推托,简单梳洗一下就出了门。

好久没有走在云海的大街上了,感觉阳光分外的刺眼,一切的景物都明晃晃的。但是我不用再戴着大墨镜,将自己武装起来了,从南方回来,我觉得自己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脆弱不堪、惧怕光亮了。

生活总在向前,我也不能永远颓废下去。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钟家。韩阿姨看到我自然喜出望外,接出门外,拉着我的手不愿意松开。其实多日不见,我见到她也觉得特别亲切,我必须得承认,我在心里还是想着她的。尤其是我的生日,爸爸过,那是她的苦日,那一天对我们两个人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但是她这样拉着我,我又有些不自在。我原是个活泼开朗的人,但是一下子对人很亲热,我还是做不到的。

韩阿姨拉我进门,我发现钟炎居然也在,正懒洋洋地坐在客厅里。看到我,也不话,只是嘴角勾一勾。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他这个样子,不像是早上刚回来的,难不成他像我们一样,昨天就返程了?我不禁问道:“你这么快就把生意谈完了?”

他懒懒一笑:“不然呢,你希望我一直待在那里?”这个人,现在出话来,怎么总带着点刺激的味道,好像专门要跟人斗气似的。我也不理他,只跟韩阿姨话。

钟董事长不在,他是常年待在总公司那边的,只是偶尔回来。他不在家,我倒还觉得自在一些,只是钟炎一直待在旁边,也不走,我问他:“你不要上班吗?”

钟炎倚在沙发上,“我刚刚出差回来,总要休息一下嘛,你这个不上班的人,却管起我来了?”又问我,“对了,你对上班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我没答话,韩阿姨在旁边:“钟炎,你不要总是跟苗苗工作的事情,她什么时候想上班了,再考虑这事儿。今天苗苗过生日,我们不提那些工作呀什么的,就只专心过个生日。”又对钟炎,“你去打电话问问蛋糕什么时候到?”

钟炎起身去阳台上打电话了,韩阿姨这才松开我的手,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的旁边,道:“昨天没办法跟你一起过生日,今天补上。”

我:“其实过不过的,都无所谓。”让我硬装出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她面前我也做不到。

韩阿姨看出我情绪低落,“孩子,你心情不好对吗?我就知道你最近有事儿,要不然也不会忽然跑到南方去待一段日子。有什么心事,能跟我吗?”

她这样一,又勾起我的伤心,我垂了眼睑,她见我不话,又:“吧孩子,有什么委屈出来,心里会痛快一些。”

她的眼睛里含着无限的爱怜,让人忍不住要陷进去,我忍不住低声呢喃,“我跟他……分手了。”

她的目光一滞,很快明白了我的是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她正坐在我的旁边,这时候伸出手来,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她的手特别的温柔,摸在我的头上,与其他人的抚摸分外不同,她叹息般的道:“孩子,你的命运,怎么跟我一样,总生出这么多的劫难。”

看她红了眼眶,我想起来,她在感情上一直是**折折的,她曾经遇到过比我更大的劫难,那就是我亲生父亲的死。我不禁问道:“当年,他去世之后,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立刻明白我所的“他”是谁,表情中马上添了忧伤,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有些抖动,“当年知道他走了,我曾经万念俱灰,想着就跟他去了吧。我躺在那家旅馆里,不吃不喝,闭上眼睛总是看到他,他在唤我,他唤我跟他一起去。我真的想就那样死了就算了。可是钟炎的父亲偶然发现了我,他宽慰我,给我送吃的,送水,我起初不吃,我实在不想一个人活下去,面对没有你父亲的漫长人生。可是钟炎的父亲跟我讲到勇气,讲到人生很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讲到孩子,我想起这世上还有你。我忽然意识到,我不能死。”

她到这里微微有些哽咽,看得出,她已经是在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痛苦的情绪,我可以判断出,对于我的亲生父亲,她曾经爱得很深很深,至今也没有忘怀,这是她心中一个永远的痛。

一个被自己深深爱过的人,是不可能忘掉的,一生一世都忘不掉。

她也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好久才平复了一点自己的情绪,继续:“苗苗,经历了那样的生死折磨,我后来明白,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这世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得面对,而且,都能面对。”

都得面对,而且都能面对?

她的手抚上我的肩,“孩子,你现在可能觉得很灰心很痛苦,你可能觉得这痛苦过不去了,可是其实,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快乐或者痛苦,一切都会过去的。过了这个坎儿,你就会豁然开朗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活总在继续,我们还是要好好生活。你和董沐诚,无论将来是分也好合也好,我只希望,你仍旧能带着对生活的美好期待,好好的生活下去。”

带着对生活的美好期待?没有他的日子,我还能做到吗?

二十九 住进钟家2

这时候钟炎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我和韩阿姨都眼圈红红的,就道:“过生日应该开心一点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忆苦思甜吗?开心一点,蛋糕马上就到了。”

韩阿姨起身,“你们坐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韩阿姨去了厨房,钟炎看看我,:“本来想在南方跟你过一个浪漫特别的生日,可惜你那么着急回来。”又问我,“怎么样,心情好点了没有?”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不想话,但是他这样热情地问我,我也就点点头。

他又:“你现在住在哪里?还是住在你的那个五哥哪里吗,会不会不方便呀?这里房子很大,你不如住在这里好了,那样的话,妈妈肯定会特别开心的。”

我怎么能住在这里呢?我:“我跟五哥从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亲哥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正话间,蛋糕送来了,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多层蛋糕,上面插了精美的蜡烛,韩阿姨又端来几道拿手的菜,也亲手为我做了一碗长寿面,他们还是很精心的想帮我补过一个生日的。

要吹蜡烛的时候,钟炎:“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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