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开秀豁着一张漏了风的老嘴,像是猜透了曹喜鹊手里的底牌,又颇有些自嘲地回答道:
“我明白了,那闺女肯定是个瞎子!”
“不是瞎子!”
“不是瞎子能嫁到我家来?那——她就是个跛子!”
“也不是跛子!她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她是个正常人!”
这下轮到王开秀吃惊了:
“她是个正常人,又这么漂亮,为何要嫁到我家来?谁不知道我家穷?”
曹喜鹊抹了抹眼角,长叹了一口气,道:
“哎,嫂子啊,妹妹把话给你挑明了吧,那女子确实是个好女子,模样更是俊俏得没话,对老人又孝顺,只是——”
“只是啥?媒婆,咱都乡里乡亲的,是要在这山湾里处一辈子的,有啥话你直接跟嫂子就是了!”
曹喜鹊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道:
“我实话对你了吧,嫂子,她是生过孩子的人!”
“啥?生过孩子?她离婚了?这是二婚?”
“不是,不是……”曹喜鹊摇了摇头。
王开秀思忖道:
“既没结过婚,又生过孩子,媒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是私生子呗!哎,这样的女子,咱李家再穷,也是不能要的呀!这是啥?这是伤风败俗啊!我宁愿泽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娶这样的女子做儿媳妇!”
曹喜鹊依然陪着笑,道:
“嫂子,要不是我觉得你家泽为人老实、勤快,我才不介绍给你呢!你也不想想看,那闺女要不是因为这事儿,能甘愿嫁到你家来吗?你也不想想你家泽,今年都2岁了吧?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你不替你自己想,也得替泽想啊!再,她生的那私生子,也被人领走了,并不在这女子身边,她如果嫁过来,也会一个人过来的。”
曹喜鹊这一席话果然凑效,王开秀的态度也缓和下来:
“那这样吧,回头我跟泽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思!”
“好,现在不比旧社会,恋爱的事情啊,都是年轻人自己了算,你问问泽吧,我等你回话呢!我先走了哈!”
曹喜鹊走过两步,王开秀在后面喊道:
“媒婆媒婆,等一下!”
“咋了嫂子?”
“那……闺女叫啥名字?生辰八字多少?”
“那闺女姓程,名桔秀,今年26,亥时生,属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