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懦夫!日本人口中所谓的什么血性,早就死在了二战了!”
“你也别站在道德顶点指责他们,人都会怕死的,更何况是一群学生。”
“帮他们把药品和医疗器械装好就出发了。一路上十几个检查口,每个口子都要交钱,总共给了1000美元才到那个村子。”
“到那地方就傻眼了,村子还在半山腰上,皮卡上不去,只能叫人下来抬。结果村里的男人都去打仗了,下来的全是老人和孩。”
“我和那个叫什么山口日本男人跑了一个下午才把货全部被上去,那个女医生叫美里,早早的就进村给人看病了。听有人免费看病,排队都排了好长一截,刚搬下来的药立马打开就用。”
“后来呢?你当了一回苦力就走了啊?”
明宇笑了笑,伸手撩了撩面前的烟雾,好像要拨开回忆里的迷雾一般。
“我当时也累的不行,山口上去帮忙打杂去了,我就在车里抽烟听歌。”
“太阳要落坡的时候,对面走来了个孩子,大概十三四岁吧,拉着匹毛驴,两边挂着两捆刚砍好的柴。”
“我当时靠着窗子抽着烟,也没觉得什么,等他刚走过去,下意识地望了一下反光镜。”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张静玲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4的木把柄,就藏在柴的下面。”
“当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探出了身子,4秒钟就打空了一发弹夹。”
“死了?”
“死了,8发子弹全部打在身上,当时就死透了。”
“……”
张静玲没有继续追问,显然无法评判明宇当时的动作。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开枪?”
“我认得他,他叔叔在我住的酒店旁边开了一个商店。他也肯定知道我为那些人做事。”
“那后来呢?”
“毛驴受惊跑了,我过去把他拉到了村里。”
“你不怕他们把你撕成碎片?”
“我有枪。”
“……”
“等到了那,山口一直在给那个孩做心肺复苏,美里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哈哈,我也想给你一巴掌!打得好!”
“嗨,你和他们一样,都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找到那个孩子的母亲,数了1000美元递给她,还不敢接。”
“还算你有点良心。”
“为什么不接?”
“在那个地方,女人是没有任何权利的,男人上了战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话管事的就是丈夫的兄弟。”
“最后是他的叔叔拿走了钱,踩到地雷炸飞了一条腿,没钱做手术就这么烂着,整个人都臭了,那味道,啧啧……”
“反正从他笑得很高兴。”
“笑得出来!”
“这就叫死人还死出好来了。1000美元顶得上一个家庭两年的开销,有了这笔钱,至少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