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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迟来的后悔(2/2)

云外楼答:“哼!这世上有多少事能瞒得过老夫?他自认为做得聪慧,早晚要他逝世于老夫之手!”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李阙,看到这里,心里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关于那个神秘人,穆休曾几番向李阙解释过,但他从不信任。可现在,听云外楼的口吻,那个神秘人似乎确实存在。“倘若果真如此,那穆休所说的……”想到这里,李阙便不敢再想下往。

“他是谁?”穆休追问道。

云外楼看了看穆休,又看了看李阙,说:“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盗走另外五本《魔琴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钟离艳。”

“钟离艳?”穆休握紧拳头,“本来是他!”

云外楼指着李阙,说:“说来可笑。这一次,恰正是钟离艳叫老夫到此劫杀李阙的。他认为,老夫不知道他参与盗书之事,还想利用老夫;殊不知,等老夫杀了你们,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李阙静静的站着,手将弥勒刀捏得牢牢的。如今,他终于信任,神秘人是真的,穆休对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穆休独自离开云府,是为了往追钟离艳。然而,李阙却当穆休是临阵脱逃。就是这片刻间的误会,害李阙被打断了腿。于是,怨恨布满了李阙的心灵,使他不再信任穆休的任何解释。所谓的兄弟,所谓的友谊,都被无情的抛弃。那么,造成这一切的,毕竟是穆休,还是李阙呢?李阙陷进了沉思,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惊愕还是反思,是愤懑还是烦恼;他只知道,他的心无法安静,他的刀渴求出鞘。

云外楼拨起那第八根琴弦,说:“现在,到你交出《木》的时候了。”

穆休笑道:“我既已取走,岂有回还之理?”

云外楼眉头一皱,说:“那你就受逝世吧!”

无声的音符再次弹出。穆休的身子向右一滚,音符只打到他滚开后的地面上。云外楼又拨动了一次琴弦。穆休用左手一撑地面,身材跃至半空,音符的气流从他身下划过。未等穆休落地,云外楼已弹出第三个音符。这一个音符中庸之道的正打在穆休的左腿上。

可是,云外楼还没来得及看见鲜血从穆休的腿上流出,也没来得及闻声穆休的惨叫,就感到眼前一亮。一把刀,映着月光,从他眼前闪过。第八根琴弦固然厉害,但毕竟只有一根弦,不能弹奏得像七根弦那样快。就在第三个和第四个音符之间,弥勒刀打乱了这节奏。云外楼的双眼睁得鼓圆,或许是由于他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刀,也从没想过这刀能切断他的喉咙。等他见到时,血已从他的喉咙迸到了琴弦上。幻指琴煞就这样逝世了。

李阙走到穆休跟前,看见穆休的左腿已沾满了血,就如自己当年一样。他们之间的恩怨因幻指琴煞而生,是否也应随幻指琴煞而灭呢?这四年来,李阙已习惯了将穆休视为无情无义之徒,如今要猛然间转变过来,恐怕反而不轻易。过了许久,李阙才吐出一个字来:“我……”

“警惕!”穆休忽然大喊着,一把推开了李阙。

等李阙回头再看,只见一个身影如电光般撞向穆休。本来,在这村中,还埋伏着另一个杀手。他一直在寻找对李阙一招致命的机会。此人就是韦行。他的追月腿快如闪电,准如箭矢,狠如利刃,但还是逃不过穆休的眼睛。然而,穆休推开了李阙,自己却来不及躲闪。韦行的右脚结硬朗实的踢在穆休的胸口上。

穆休忍住剧痛,左手以迅雷之势捉住韦行的右腿膝盖,使韦举转动不得。穆休大吐一口鲜血,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怒吼,将全身的气力都注进到左手的五根手指,重重的一捏,只听得几声“嘎吱”,硬生生的把韦行的膝盖骨捏得粉碎。追月腿便摧毁于这最后的一招摘日手下。

当韦行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时,穆休已筋疲力尽的倒下了。李阙目睹着这一幕。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思索着,如何向穆休道歉;片刻之后,穆休已倒在他眼前。他冲上往,托起穆休的头,快速擦拭着穆休嘴角的血迹,心纠成一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喊道:“穆兄弟!”

穆休睁眼看着李阙,用尽了气力,说:“我当初……真不是……有意的……”

李阙连连点头,说:“我知道。”

穆休又说:“我……学习《木》……是为了……破解……”

李阙仍说:“我知道。”

穆休说:“看完后……我就将……《木》……毁了……”

李阙的视线已经含混,他咬着牙,说:“你做得对!”

穆休伸出血淋淋的右手。

李阙将他一把捉住。

忽然,穆休急促的呼吸,并喊道:“叶兄!叶兄!”

李阙说:“我会救他的!”

穆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李阙的心一沉,仿佛世界刹那间变得逝世一般的安静,只听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这种感到,李阙也曾经有过,那是在苏清逝世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感到是一种完结,由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可是现在,这些话还能说给谁听?这些事还能与谁往做?只有风声,只有冰冷的弥勒刀。

李阙放下穆休,站起来,拿着刀,转过身,盯着正拖着残腿往外爬的韦行,静静的走过往。

韦行刚刚喊:“别……别杀我!”弥勒刀就划出了一弯刀光。韦行的头掉到地上,连打了几个滚。

朝阳升起时,李阙已将穆休葬好,坟前祭着云外楼和韦行两颗人头。但这并不能平息李阙的心情。在他的心里,他与苏清、穆休、叶枫这三个生逝世之交共闯江湖的情景犹在昨日。可如今,苏清、穆休均已因他而逝世,这怎不令他哀哀欲尽?于是,他暗暗发誓:“若再不能救叶枫于水火之中,我李阙便枉自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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