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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鬼城酆都(1/3)

碧玲等人先逆澜沧江北上,进进四川后,再顺金沙江东行,跋涉了近千里路。笔x趣x阁www。biquge。info季节已不知不觉进了秋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气象终于转凉。等到天空再放晴时,在江边云雾缭绕的山腰间,一座古镇浮现于他们眼前。这就是酆都。

碧玲固然对鬼城的名号早有耳闻,但从未亲眼见过,如今亲临其境,心中本来煞是激动,畅想着会看到怎样的奇人奇景,又或是什么妖魔鬼怪?是否真的可以达到阴间,与逝众人相见?但事实上,她看见的酆都除了人烟稀疏以外,与西南各地的古镇并无差别。无非是一扇牌坊,一条街道,一座石桥,十几处大大小小的房屋,完整无法与鬼城接洽起来。这自然使碧玲有些扫兴,但她只要能在这里找到徐无常,进而得知冷秋浔的着落,也就不虚此行了。

“看来我们来早了。”林子期说,“徐无常要到晚上才会涌现,现在正值晌午,我们还是等进夜再来吧。”

碧玲问:“既然都已经来了,何不就在这里等到进夜呢?”

林子期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你要在这里等?”

于小炜也说:“现在在这半山腰中,也没处所往,不如就在这里等吧?”

林子期慢慢的点点头,说:“那就在这里等吧。”

碧玲已经走累了,坐在牌坊前的石墩上休息,忽闻到一股清香,寻味看往,在不远处的石桥边,竟有一个小摊。摆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摊边一座炉,炉上烧着锅,锅里煮着水。摊上摆着一排碗,碗里放着从未见过的药草。其中一碗已经泡上,清香正是从这里飘出。受这清香的诱惑,碧玲更加口渴,于是走到摊前。

老婆婆面带着微笑,问:“小姐,你要来一碗汤吗?”

碧玲点头,要了一碗。老婆婆将已泡好的那一碗端起。碧玲接过来,感到那清香越发浓郁。她轻轻吹了吹,小口尝了尝,果然口味甜蜜,但并不烫,反而清新润滑,使全身都透发出凉快。碧玲一饮而尽,然后再要一碗。老婆婆仍然微笑着,舀起一瓢热水,倒进碗中,等药草泡匀后,再端给碧玲。如此一碗接一碗的,碧玲连喝了四五碗。

于小炜也创造了这个摊子,但他并没碧玲那么渴,反问那老婆婆:“这里都没什么人来,大娘这摊能有生意吗?”

老婆婆还是微笑着,答道:“有缘者自然会来。这位小姐不就来了吗?”

于小炜又问:“大娘是这镇上的人吗?”

老婆婆点点头,说:“须生都不记得已在这里住了多少年。”

于小炜马上接着问:“那你可认识一个叫徐无常的?”

老婆婆摇摇头,说:“须生只管卖汤,不知作别的。”

于小炜知道无法再问下往,看来酆都的人果然都有些古怪。

碧玲喝了几碗汤后,口渴虽是解了,但人却更加困倦,只想快找个处所睡觉。她回到牌坊前的石墩上坐下,右手撑着脑袋,很快就睡着了。

正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碧玲闻声有人在眼前走动,就慢慢睁开了双眼。天已经全黑,本来她竟睡了这么久。林子期和于小炜都不见踪影,只留她一人独自坐在牌坊前。在她眼前,一群人正排着队,沿着街道,从牌坊下走过。他们是谁?要往哪里?碧玲当然不知道。而且,这些人看上往也很奇怪,个个都低着头,面无表情。

碧玲正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队行人,忽然,她停住了,由于她在行人中创造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是她至今还深爱着的脸,是苏清的脸。“苏清?他不是已经……?”碧玲非但更加的困惑,而且忍不住一股激动涌上心头。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和苏清重见的一天。这激动使她大声喊出了苏清的名字。

可是,那个人似乎听不见一样,毫无反响,仍低着头,随着队伍慢慢的向前走。碧玲固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断定那就是苏清。她眼看着苏清就从眼前走过,正想追上往,忽见牌坊的顶端竟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鬼门关”!这座牌坊就是鬼门关?那么,这条古道不就成了黄泉路吗?酆都果然变成了阴曹地府!

碧玲刚刚看见的实际上是苏清的魂魄吗?不管是人是鬼,只要他是苏清,碧玲都不会舍得再让他离开。碧玲想追上往,但似乎浑身都使不出气力,始终追不上。直到苏清停在黄泉路的尽头,碧玲才追上来,一把捉住苏清的衣袖,看着苏清的脸。不一会儿,碧玲的泪水便夺眶而出。她呼喊着:“清哥哥,是我啊!”

这时,碧玲的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你还要再来一碗茶吗?”

碧玲回头一看,白天那个卖茶的老婆婆竟然也在。还是那个小摊,还是那些汤,在摊子的背后,也还是那座石桥。但不同的是,小摊已不再冷清,所有排队的行人都会走到摊前,饮一碗汤,然后再走过石桥。石桥也似乎与白天所见时不大一样,桥上多出了三个字:“奈何桥”。

碧玲瞪大了眼睛,指着老婆婆,问:“你?你是白天那位……?”

老婆婆脸上的微笑没有转变,说:“须生姓孟,小姐可叫我孟婆。”

“孟婆?”碧玲当然知道这个名字,“那你卖的这汤……?”

孟婆答道:“就是孟婆汤啰。”

“什么?孟婆汤?”碧玲大惊失色。孟婆汤不就是传说中那个可以使人忘记生前一切记忆的汤吗?这本该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碧玲竟不仅亲眼见了,还亲口喝了。

还没等碧玲回过神来,已经轮到苏清往喝了。碧玲赶忙拦在苏清眼前,大声喊道:“清哥哥!你不能喝!不能喝啊!喝了你就全忘了!”

“没用的!”孟婆在一旁说道,“他已经逝世了,听不到你说的话。今天是他周年祭日,该是喝过孟婆汤,往循环殿投胎的日子了。”

苏清也的确听不见碧玲的召唤,只一个劲的往前走。碧玲一把抱住苏清,固然还是使不出气力,但仍想用身材禁止苏清的步伐。

孟婆终于有点不耐心了,吼道:“好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呢!”只见她左手一挥,就把碧玲从苏清身前弹开了。

碧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清喝完了孟婆汤,走上了奈何桥。烦恼又一次盘踞了碧玲的心灵,使她趴在地上,泣不成声。想不到她与苏清的重逢,竟是又一次的生离逝世别。

正当碧玲处于这极度苦楚中时,孟婆又端着一碗泡好的汤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小姐,现在是不是很苦楚啊?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情’字。倒不如忘记了所有,也就忘记了苦楚。你已喝过白昼汤,所以才干活着达到奈何桥;现在,只要再喝下这碗黑夜汤,就不会再有烦恼了。”她将汤递到碧玲眼前,“喝吧!喝吧!”

碧玲盯着孟婆汤,心中的煎熬使她痛不欲生,但扑鼻而来的清香又使她飘飘欲仙,或许真如孟婆所说,只有喝下这碗汤,才干将她从现在的苦楚中摆脱。她终于接过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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