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鸨斜着眼看了看,一见是银元宝,立即全部身子都转了过来,脸上也忽然冒出了笑脸,两只手赶忙将元宝捧到怀中,好好打量了一下,就收进衣袖里,说:“哦!本来是那个会放毒的司徒大爷啊!知道!知道!老娘当然知道!他是咱们这儿的老主顾了!我这就带你们往见他!二位请随我来!”老鸨便带着于小炜往内厅走。碧玲气得将右脚狠狠的往地上一跺,但还是不得不也跟了过往。
来到内厅,在最靠里的一间房门前,老鸨停住了。隔着门,已能闻声房里有男有女,有说有笑。老鸨轻轻敲了敲门,高声叫道:“司徒大爷,有人找您来了!”
“谁呀?”只听从房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尖细,有点古怪。
于小炜走上前,大声说:“天山于小炜,特来拜见!”
忽然,房门大开,一人从房里冲了出来,一身锦绣,穿得倒是十分体面,但尖嘴猴腮,长相煞是奇特。此人一见于小炜,便哈哈大笑,说:“哎呀!本来是于老弟啊!多年不见,你怎到扬州来了?”
于小炜还没答话,那人又盯上了碧玲,嘴里不禁说:“这一位……”
“哦,她是……”
于小炜正要解释,那人已先抢着说:“这一位不是鹰教的二公主吗?”
碧玲也看着那人,笑着说:“毒王果然还是长得这个样子啊!”
他们这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把于小炜说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问道:“你们两人认识?”
司徒蛊点点头,说:“五年前的西岳神兵决,就是这个小妮子追随鹰教总管叫凤上山扰乱的。我当时就在山上,与她有过一面。”
碧玲听了却不乐意,说:“什么扰乱?那是寻衅!是你们中原人打不过凤姨!”
司徒蛊指着碧玲,叹着气,转头对于小炜说:“唉!鹰教上高低下的女子,还就属这小妮子相貌最好,要不我也不会对她印象最深。说实话,我现在连叫凤长什么样子都已经不记得了!”
碧玲心想:“果然跟于小炜一样,也是个色狼!”但她尽不示弱,依然冷笑着,说:“当初在西岳上,我看中原群雄之中就属司徒毒王长得最有特点,所以,我对司徒毒王的相貌也是记忆犹新,但不知为何没有参加这一次的西岳神兵决?”
司徒蛊招招手,说:“不往了!不往了!上次往,用五毒散与他们过招,打完了还得一个个帮他们解毒,实在太麻烦!相比于往西岳打打杀杀,还不如留在这扬州城里逍远快活。”
说到解毒,于小炜才想起来,他这次来扬州不是为了聊天的,赶紧说道:“司徒兄,小弟今来扬州,特有一事相求!由于小弟失手,错害这位碧玲公主身中五毒散之毒,所以才来扬州,恳请司徒兄为她解毒!”
司徒蛊听后,又盯着碧玲看了半天,竟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哈哈!打一开端,我见你印堂发青,嘴唇干裂,就知道你中了我五毒散之毒。小妮子,中毒了还这么嚣张!”
碧玲固然憋了一肚子火,但还得依仗司徒蛊为她解毒,这火还不能发出来,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于小炜。
于小炜连忙求司徒蛊道:“是啊!这毒若没有司徒兄,谁还解得了啊?”
司徒蛊却把头往后一仰,若有所思的说:“这可不行!我中原与鹰教势不两立。如今还要我为这鹰教妖女解毒。若是传扬出往,我岂不为中原武林所唾弃?”
于小炜一听就急了,说:“她是被我所毒,若我不能救她,定要悔恨毕生啊!”说着,竟双腿一弯,一下子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司徒蛊,说,“看司徒兄念及昔日家师相救之情,本日只当是帮小弟一次!”
于小炜这一跪,把司徒蛊和碧玲都惊呆了。司徒蛊忙将于小炜扶起来,说:“哎呀!老弟啊!你这是何苦?”他看了看碧玲,又看了看于小炜,苦笑道,“唉!依我看,你是看上这小妮子了!”一句话把于小炜和碧玲的脸都说得红彤彤的。
司徒蛊拉起于小炜的手,说:“老弟,你过来!”又对碧玲说,“你就在此等着,不准跟来!”
碧玲将头一扭,说:“谁要跟往!”
司徒蛊便将于小炜拉到另一个房间,关紧了房门,一脸严正的问:“老弟认为那丫头为何人?”
于小炜反问道:“司徒兄何出此言?”
司徒蛊又问:“你莫不是对她动了真情绪?”
于小炜沉默不语,慢慢的坐下,半天才哼出一个字:“恩!”
司徒蛊想了想,说:“实不相瞒!五毒散虽毒,但老弟你施毒技巧不熟,所以那丫头中毒本来并不深,只需内力深厚之人以内功将毒逼出即可。但是,她中毒时间太长,固然可用缓毒丸镇住疼痛,但实际上,毒已深进五脏六腑,再用内功逼毒已不可能。”
“啊?”于小炜听后,眼力呆滞。要不是他一路磨蹭,碧玲的毒又怎么会拖这么久?现在,他终于不再想什么湖光山色,美女佳人,心坎别提有多烦恼了。
司徒蛊又说:“但也还有灵药可救。”
于小炜跳起来,问:“灵药?哪里有这灵药?”
司徒蛊答:“她现在的毒,有两种药可救。一种药可说是药到病除,但需要有湖心海棠,而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只有往太湖之底采集,极为不易。”
“太湖之底?这……”于小炜一听头就晕了,他可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爬山还可以,要下湖那只怕是有往无回哦,“那另一种药呢?”
“另一种药嘛……”司徒蛊笑了起来,“我现在就带着。”说着,从兜里取出一个瓶子,“若用此药,需有特别煎熬之法,逐日早晚服用,持续十年,不得间断,毒可尽除。”
于小炜惊呼:“什么?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