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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扑朔迷离…(1/2)

关于鼓动群众游行示威的事情,马云波那边隔天就有了结论。经过对陈有泉、陈航和陈南生进行询问,陈南生和陈航都供认,是听从陈有泉的鼓动后带领一些村民往市政府闹事。陈有泉给了他们一人五万块钱。陈有泉曾因制毒被判五年徒刑,当时抓他的人就是李飞,他一直对李飞怀恨在心,就想趁这次报复他。陈有泉不承认后面有人指使,而到马云波跟李维民汇报情况为止,警方也没有找到别的证据证实他是受人指使的。

至于当天把他们三人的信息发到左兰手机的人,马云波也好、左兰也好,竟然都没查到任何线索。

这两天不像之前又逃又抓那么动荡了,该睡的觉就得按时睡,可李维民睡不着,而羁押室里的李飞也一样。

他只要一闭上眼,宋杨的脸就会涌现在眼前,他的那双眼里倒映着的是自己,是拿着枪的自己……李飞苦楚地闭上眼睛,心里无数次地发誓,必定要找到本相,给宋杨报仇,也给自己洗冤。

翻来覆往模模糊糊地熬过了一晚上,羁押室的门一阵细碎响声,李飞烦躁地睁眼转头看过往,竟然不是带他受审的民警……

李维民推门进来,给他带了早餐,“我们来聊聊?”

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男人笑呵呵地把早餐放在他旁边,仿佛他现在的身份不是审判者,而是在和一个叛逆儿子谈心的父亲,李飞坐起来,头却扭到一边不看他,“有什么可聊的。”

李维民笑了,这孩子打小什么样他门儿清,“你捂着什么不说,认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见李飞依旧沉默,李维民无可奈何地拍拍腿,有些让步的开口,“好!咱们换个身份。”

李飞转过火嗤笑一声,看了看这个羁押室。自己是个缉毒警察,现如今却被扣在这里,换身份?要怎么换身份?

他摇摇头,头晕乏力泛恶心,实在没胃口,“换不了。”

李维民轻叹口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确你的感受……”

“你不明确!”

李维民按住他的肩膀,眼力如炬,“我现在是以个人的身份同你说话,宋杨的逝世,不是你的错。我是想告诉你,自责没有用处。”

李飞怔怔地看他,忽然就笑了,他一把推开李维民搭在肩膀上的手,全部身材近乎跳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维民,心里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宋杨就他妈逝世在我眼前!这里!这里!”李飞的呼吸急促,一提到宋杨,他的情绪还是会失控,“你却把我当嫌疑人关在这儿,还说什么自责有没有用的空话!凭什么!”

李维民盯着他那双暴怒的眼,看着他那张年轻的面貌由于恼怒和仇恨近乎扭曲的五官,他的眼底迸发而出的叫嚣、不满,哪一点,他是不懂的?

李维民缓缓开口,语气却越来越重,“凭我吃过的盐比你多,上过的战场比你多,见过的血比你多。你妈妈也是我的战友,她也逝世在我的眼前!”

李飞的瞳孔缩了缩,身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歪着身材靠在墙上,再没了刚才那份与之相争的怒气。李维民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考虑吧,假如你不把所有知道的告诉我,我没有措施帮你。”

李维民走了没多一会儿武警就过来了,又坐到那间询问室里。白亮的灯光一打,李飞就感到有些刺眼。汗水从李飞的额上渗出来,他嘴唇干裂,眼力失焦,使劲儿摇头试图让自己更苏醒一点,对面左兰还在问:“所以,从蔡三毛的案子开端,你对蔡永强就有了偏见?”

关于李飞和蔡永强的梁子,就是要从这个蔡三毛的案子说起。那时的李飞刚进缉毒队,敢冲敢闯,天不怕地不怕,当时周恺作为他师父在带着他,偶然的一次任务中,他创造田溪镇塘头村的蔡三毛有制毒嫌疑,但没有明确的证据。他当时把这件事跟蔡永强汇报了,请求上技侦手段,对蔡三毛的手机进行跟踪监听,可是蔡永强没有批准。为此李飞和他产生过争执,但后来还是把蔡三毛抓了,可关了没两天,蔡永强就把他又给放出来了,成果到了春节的时候,人却逝世了——在春节看戏的时候由于一个座位产生了口角,被他们村大房的人打逝世了。

没有比这更省事、更荒谬可笑的理由了。

蔡三毛逝世后,他父亲一口咬定这是杀人灭口,没有把蔡三毛进葬,而是把棺木抬到凶手蔡波家里,停在院子中心。凶手逃出法网,双方的房头对峙,谁也不服输,闹得沸沸扬扬。塘头村大房和三房的抵触和积怨由来已久,由于宅基地问题,两房三年来就产生过大大小小的械斗共十三次。眼看一场**就要产生,着急上火的村支书居然就往找了禁毒大队,请求禁毒大队帮忙解决这宗停尸案!

当时那村支书找上门用的词不是“恳求协助”,而是“请求解决”。

按说,抛开所有事情,就他这个态度,蔡永强那根硬骨头都不可能理他,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村支书的“请求”下,蔡永强还真就往了……不仅人往了,还自己掏钱买了几条烟,天天召集各个房头的老大往祠堂开会协商,最后这荒谬的会开了一个多月,涉案的房头终于答应各自让步,蔡三毛才得以下葬,更可笑的是,丧葬费居然还是东山市公安局和田溪镇出的……

后来蔡波落网,按他的供述,是为了给三房一点色彩,身在大房的他就想措施栽赃了三房房头的儿子蔡三毛说他制毒,后来蔡波受审,罪名是过失杀人,判刑三年缓刑两年。

从那个时候开端,李飞就隐约地感到蔡永强、周恺和陈自立就是蔡三毛的掩护伞,心里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可根据蔡永强的讲述,这个蔡三毛,是他在塘头村机密发展的线人。

蔡永强说,当时他们的确猜忌塘头村有团伙在进行机密制毒,但由于一直找不出证据,所以就发展了蔡三毛成为线人。这事在禁毒大队,甚至是全部市公安局,只有陈自立、周恺和蔡永强本人知道。蔡三毛也答应蔡永强的请求,可就这个时候,李飞擅自以贩毒罪把蔡三毛抓了个现行。

他这么一闹,搞得蔡永强等人哭笑不得又措手不及。后来他们做了补救,找了个借口把蔡三毛放了出往。可半个月之后,也就是春节看大戏的时候,蔡三毛就被大房蔡波当场打逝世了。由于蔡永强他们当时还没有任何塘头村制毒的证据,蔡三毛命案搞得他们特别被动。没措施,也只好自己出面往收拾这个烂摊子。

姑且先不论这些说辞的真假,单蔡三毛是蔡永强线人的这事儿李飞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的,他从自己的角度把他所知道的这些事儿跟左兰讲了一遍,左兰跟他再次确认的时候,他却反响不过来。满头冷汗地撑在桌子上,他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左兰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李飞强忍不适摇摇头,“……没事。”

左兰紧盯着他,眼底露出一点迟疑,旁边李维民始终不表态,她在沉默半晌后还是示意他,“没事就持续说吧。”

“实在也不是从那个案子开端……早在马局到任之前,我跟蔡永强就起过一些小摩擦,都是对事不对人。但我向马局反响的蔡三毛一案存在问题的时候被周恺听到了,他在队里传得人尽皆知,我李飞从此也就背上了局长助理的绰号,他们感到我是告密者。从那天开端,队里谁都不待见我,对我冷嘲热讽。这就是东隐士的性格,平时再怎么有分歧,可一旦受到外部要挟时,就会立马抱起团来一致对外。”

左兰点头,“你们禁毒大队,东山籍警员大概占多大比例?”

“八成以上。已经算少的了。由于工作性质特别,局里会特地调一些外地警员过来——陈自立就是部队转业的。可东隐士还是占尽对多数。自从我被当成马云波的助理,‘东隐士’这个群体就把我给排除在外了。在禁毒大队,我是彻底被孤立的。”

“宋杨呢?他也站在了你的对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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