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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澜沧盟(1/2)

朱阳城西的看夫渡,是三千里澜沧江上最大的渡口,蓝本最繁忙的地界,此时此刻却是一片逝世气沉沉。停在江面上的大小船只,宛若一池被麻翻了的鱼儿,随着水波微微荡漾着,一副要逝世不活的样子。只有远处江心那块玄色的巨石还千年不变的守在那里,其上三个猩红大字——看夫渡。

“船家,船家,开船吗,我们要向西北往!”

好不轻易寻了一位正在将蓬船泊进渡口的船家,背着古琴牵着驴的燕戈行赶忙上前,抬高了嗓门问道。

“不往,不往!”

“为何,我们给钱!”

船家已经泊好了船,一边跳上栈台,一边扫了燕、常师兄弟一眼,悻悻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如今就算老夫想挣你们那几两碎银子也往不得了。”

说到此,他顿了一下:“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的吧,要想乘船必须得有澜沧盟的渡牒。今天我要让你们上了船,以后这澜沧水系九江十五湖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听到此,常牧风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老船家,我和师弟的确是初来乍到,烦请告诉,这乘船渡牒要往何处领取?”

“看你二人倒也不像坏人,”老船家戴上了蓑笠,用手中鱼叉顺势一指对面百十米开外的朱阳城楼:“朱阳城内,往找澜沧盟段家,那段盟主私设了衙门,主管水路交通,一张渡牒三两银子。如今红莲教闹的凶,你们是要往西北,渡牒怕还是要看为段家那群狗儿们的心情。不过,就算是要往,老夫也劝你们三日后再往。”

言及此处,老船夫用鱼叉指了指江面上百余条横七竖八的船儿:“看见了罢,这几日段盟主家的女儿比武招亲,大宴三天,这一江靠水路讨生活的人好不轻易得了这么一个巴结盟主的机会,都备了厚礼往吃酒了,哪个不长眼的还会开船啊。再说,澜沧江下游浪大凶险,你们又要逆流而上,必要寻那能经得起风浪的官家大船。”

老船家顺势指了指停在远处的几艘大船,那几艘船足有两层楼高,甲板上大旗迎风作响,上书一个“段”字。

燕戈行还要再问些什么,老船夫却摆手往了,只背朝着二人,用一副波涛里练就的好嗓子喊道:“要找那段家却也不难,朱阳城内除了官府,门楼最高的那家便是了。”

看着眼前一片逝世水,燕戈行难免跺脚骂娘,何时比武招亲不好,偏选他们渡江的这几日。

师兄取出一块硬得能硌掉槽牙的炊饼递到了燕戈行眼前,燕戈行赌气一扫,打落进了水中。

“这澜沧盟真是霸道,坐船还要什么渡牒,居然还私设衙门,官府也不管管吗?”

燕戈行悻悻地骂道,常牧风却不答话,光天化日之下,澜沧盟能只手遮天,恐怕早就喂饱了那群山高天子远的官爷。

“别看了师弟,没船敢载我们这种没有渡牒的生客的,你没听那老船家说吗,万一不长眼载了咱们这俩红莲教的‘逆贼’,恐怕连命也要一起丢了。”

常牧风啃了一口生硬的炊饼,亦觉难以下咽,又解下驴背上的水囊,喝了几口水,才持续说道:“渡口四周阴冷湿润,也没有过夜的客栈,我看不如就往那朱阳城落脚,顺道看看那段家到底是何许人也。”

“好,好,好!”

燕戈行连声答道,别说比武招亲,这上半辈子除了山下养鸡的农妇,他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想来,能让男人们打得头破血流的,必是非同凡响的女子。澜沧盟大宴三天,也定是好酒好肉管够的。

“驾。”

眼下燕戈行已拽起缰绳,半拖半拽着那头鼻孔喷着白气的毛驴向着朱阳城门行往。天眼见的冷了,特别是这湿冷阴潮的渡口。

“哪里来的两位白面书生,样子容貌怪是俊俏的。”

“姐姐快瞧,这二位少年长得真好看……”

“二位小兄弟,要不要往姐姐家做客啊,姐姐家可有好酒。”

与城门外的看夫渡不同,朱阳城内热烈非凡,时而有打扮得花枝飘扬的少女少妇从燕、常二位身边经过,无不指指导点,评头论足。想来这南陲之地朱阳城的女人们个个都是**奔放的,居然没羞没臊地对两个男人指手画脚。

燕戈行的脸忽然红了起来,从驴背上抓起斗笠,套在脑袋上,顺手把师兄的那只也丢了过往。

这也难怪,朱阳城里的男子好勇斗狠,又时常跟澜沧江对岸的百越诸国打仗,全民皆兵。这传统整整持续了几百年,久而久之,男人越打越少,女人越来越多。便形成了与其他处所截然相反阴盛阳衰的民风,街上的女子,看见心仪的男子,恨不得直接抢回家往。这种情况下,段盟主的掌上明珠居然还能比武招亲,想来,那趋之若鹜的武林豪客们,定不是只看中了她的美貌。能当上澜沧盟主的乘龙快婿,九江十五湖,不失为一方水上驸马。

被女人们看羞了的师兄弟只顾低头赶路,沿着长街一家家的客栈问过往,却都已客满。段盟主的女儿比武招亲,是九江十五湖的大事,各地前来报名的、看热烈的、趁机做生意的客商络绎不尽,已经住满了大大小小的客栈。好不轻易找到一家偏僻处的客栈还有空房,二人在后院拴了驴,将行礼丢进房间,收拾停当,带着斗笠走上街往。这客栈与枫火桥那家无法相比,竟不供给吃食。

也不知行了多久,只感到街上越来越热烈,抬头看时,才创造已行至一处深宅大院门口。门口半里余阔的空地上,已自发形成了一个人声鼎沸的集市。集市中有喷火的杂耍艺人,有兜售胭脂水粉的小摊,有将桌子摆上了街的酒肆……五光十色,林林种种,热烈非凡。

天气虽已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多,天上一轮明月,地上无数灯盏,竟将那一片映得宛若白昼一般。

未见过市面的燕戈行早已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好,摘下了斗笠,指着对面的集市乱叫着:“师兄师兄,有酒,师兄,有肉,师兄师兄,那人在耍猴。”

而此时,常牧风的眼力却停留在了背后那大宅的门庭上,那门楼甚是高耸气派,廊檐回旋,两根宏大的门柱上分辨用鎏金大字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四阳千百州皇天后土

下联:九江十五湖唯我独尊

意思是说大燕国境之内,陆地上慕容皇家说了算,水面上的这家人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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